秦意肘了云安一下:“你还别笑人家,你自己不也是被边月治的死死的。”以前但凡云安不喜欢的人,别说说话了,甚至连坐都不会坐到一起。
云安郡主一个跺脚踩到秦意鞋靴上,皮笑肉不笑:“到底是谁被谁治得死死的,我亲爱的秦表哥,嗯?”
只听见秦意“哎呦”一声,五官紧皱成一团,抱着脚直跳:“没有没有,是我,是我被你治的死死的行了吧。”
死丫头劲这么大。
“哼,这还差不多。”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进了校场,边月回了女眷席,其他人则在校场场内听候圣意。
谢知鸢远远瞧见边月,待她走近,拉着她嗔道:“你不是说去净房,怎的忽然又跑到围场里头去了?”
“我听闻那里有一棵粉樱树,突生好奇就跟着别人混了进去。”
边月心里默默道了句对不起,在路上得知谢知鸢去了围场找她,她感念这份情谊,然有些事情谢知鸢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免得伤及到她。
“你下次可要提前与我说,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好好,下次我定告诉你我去了何处。”
谢知鸢想起人,又道:“你可看见了宁苒?我打听她随你后头去了。”
“宁苒?我没看见过她。”边月应着,四周巡视也没看见宁苒的人。
谢知鸢心想边月无事,她与宁苒两看相厌,就懒得分心去考虑她,摆手道:“那算了吧,也许是她自己要进去,在你后头只是碰巧。”
边月答应着,反正她也不在意宁苒。
申时还差一刻,各世家子弟陆续到了校场,人头攒动,世家分列而站,站在最前头的是各自主家,大多身后侍从都带着洋洋洒洒地猎物满载而归。
太监们清点各家的猎物数量录在纸上,录毕着人题在最前头的红木板上,谁家谁人猎了多少一目了然。
众人争相看着今日头筹花落谁家。
第一名——镇北侯府大公子覃离,统共狩得猎物十三只。
第二名——宁国公府大公子宁辰逸,统共狩得猎物十二只。
第三名——荆王,统共狩得猎物九只。
…
“快看,头筹是覃离啊!”
“不愧是镇北侯的大公子啊,一出手果然不凡,哪像那个什么覃相杰,这都排到哪里去了?”
“我看看,啧啧,覃相杰都派到十多名开外了,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进了神机营也没用!”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无不比较二者。
覃离听了一脸尴尬,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生口角之争,于是暗暗觑着覃相杰。后者则一直凝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覃离怕他听进去。
“阿杰,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啊?他们说什么?”覃相杰方才一直在想谢知鸢同他说的话,无心听旁人所言。
“呃……没什么。”覃离庆幸他心大。
镇北侯听着同僚们奉承,覃离又拔得头筹,不仅在永安帝面前展露头角,更是在齐鲁国和南昭国面前大展神威,其未来的仕途必定不凡。
思及此,镇北侯霎时春风满面,笑意不绝地在那里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犬子一时侥幸罢了,还需各位同僚多多关照离儿。”
同僚们也都答着应该的应该的。
永安帝起身,校场上噤了声。
“承蒙先祖们开创春猎,得以展现我天元儿郎们的英姿,朕心甚慰,镇北侯府大公子覃离荣得魁首,朕也绝不食言,来人,取风大师遗作麒麟弓来!”
不多时,一名首领太监领命回来,弯身双手托盘至永安帝跟前,上面照着红色锦袱,朦胧还能看出是弓箭形状。
永安帝揭开锦袱,麒麟弓显于人前。
弓身既无花纹样式,亦无宝石美玉镶嵌,乍一看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弓箭。再看弓弦也普普通通的。
“这个麒麟弓看着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云安托腮问道。
云安郡主只是跟着出去玩,没有安排到狩猎比赛中,辞了秦意后跟着边月入了女眷席坐着。
谢知鸢道:“我略懂一些,这麒麟弓是风大师的遗作,其本意在于返璞归真,我曾有一次听覃大公子说到这麒麟弓虽看着朴实无华,其威力绝非一般弓箭可比。”
“覃离最擅长的不是使银枪吗,他争这个弓箭干什么劲。”
“也许是因为覃相杰最擅长弓箭。”
云安刚想问她怎么知道覃相杰最擅弓箭时,校场里覃离已将从永安帝那儿取来的麒麟弓递与了覃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