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鸨又不是很确定了,“当时我上楼来看的时候确实是已经不见碎掉的酒杯了,我想着应是有下人打扫过了,便没多想。官爷,有什么问题吗?”
谢尧不再开口了,一旁的官差紧跟着说:“问下面的人是谁打扫的。”
老鸨连声说是,又恭敬地把谢尧他们送出了醉仙楼,脸上堆着的笑都挤出了深深浅浅的沟壑。
郗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已经想了一夜明天该怎么离开皇宫,这下她长了教训,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
可是皇宫外把守严格,没有正当理由她也出不去。
所以明天她只能和襄儿继续翻墙出去了。
可是总归这样也不是办法。
况且她还没有想好应该用什么理由让襄儿陪自己一起去。
次日一早,郗月早早开始梳洗,早膳都还没用她就已经整装待发。
她都还没有找好理由,襄儿也不问,就跟着她走。
熟悉的墙角,熟悉的姿势,郗月这次还算利落地翻了出去,那头的襄儿踩着竹筐搭成的平台,像郗月第一次那样狼狈,差点摔到地上,多亏郗月在那头接着。
此时还尚早,郗月觉得刚刚走的那一段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得吃饱饭犒劳辛勤赶路的自己。
随便进了一家小馆子,郗月一股脑点了一桌子菜,等上齐了。又和对面的襄儿面面相觑,她尴尬地笑笑,自己居然点了这么多菜。
她强撑着自己吃,直到最后都有些尝不出味道了,这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那简直是酷刑。
好在还有襄儿在,两人勉勉强强吃的差不多才离开。
郗月摸了摸自己的腰,感觉又圆了些。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腰间别着的小袋子不见了。
那是她自打有意识以来就一直挂在身上的,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她想自己应该是刚刚起身的时候压到它之后掉在雅间了,她返身回去找,果然桌旁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郗月呼了口气,幸好没有丢。她快跑了两步俯身捡起袋子,边低头重新把小袋子绑在腰间,便缓步向前走。
不料突然感觉袖口一凉,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低头一看脚下是碎裂的茶盏。
“姑娘,可伤到了吗?”郗月循声看过去,旁边的人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沾湿的袖口,又觉不妥移开眼神,落到她的脸上。
郗月抚了抚浸湿的衣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碍。”
“在下失礼了,原是低头赶路不慎弄湿了姑娘衣裙,若姑娘肯赏光,可让在下设一便宴权当赔罪。”
郗月现在闻到食物味道都有些头晕,忙不迭抬手拒绝,“公子言重了,只是这一小处罢了,当真无碍,感谢公子好意。”
襄儿眼望着郗月半天未归,上了楼却看见公主摆手拒绝,和她身边站着的陌生男子,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快步走上前,无形隔在了两人中间“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
郗月点点头,朝男子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看郗月要离开,男子有些急迫似的连忙开口,“敢问姑娘芳名,今日之事,姑娘海量,若他日相遇,在下必定设宴赔罪。”
郗月顿住脚步,想了想,既然别人都问了,出于礼节她随便想了个名字,“冰芦。”
冰芦,冰芦——冰糖葫芦。
她真是个取名小天才。
“冰芦姑娘,在下沈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