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紧闭着眼睛,鼻间难闻的气味挥之不去让他心烦意乱,见身边人已经睡去便试探着问:“你在吗?”
许久后一道女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在,怎么了。】
“我们现在还在秘境里吗?”
【对,这是最后一关了。】
战北了然,第二日一早便被女人早早地喊起,女人整理着他的衣服嘱咐着:“到那好好表现,我的北北聪明能干,一定不会是普通人的。”
他仰头眼里语起真挚:“娘,等我日后成了仙人便为你和爹寻长生不老药。”
女人满脸笑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将战北交到男人的手里:“去吧,娘等你的好消息。”
他的好结果可不是在测灵根的时候,而是那人的到来,但还是乖乖应下:“我知道了娘。”
事情如他小时候一般发展着,测得的灵根一般,男人病重,战北虽是伤心但又隐隐期待。
再过两年,等到男人病重去世,女人不慎落水,只剩他一人的时候,那人便来了。
本想静观其变,却听见那道女声在脑海里说:【你得加快速度了,林诺快走完她的执念了。】
【若是让她抢了先,那东西就很悬能拿到手了。】
闻言战北紧握着手里的药碗,眼里晦暗不明。
顾昭拿过苏蔷的酒又为自己满上,端在手里细细品着。
苏蔷欲言又止:“你别喝的跟死狗似的,要不然就得在这陪我一辈子。”
“别说,你陪我一辈子也挺好的。”
却见顾昭的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往出爬,她好奇地伸手,和墨泷视线相对,嘴巴大张:“你,你咋也跟来了?”
墨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爬到顾昭的肩上,低头舔着她碗里的酒。
顾昭将视线落在林诺那边,就见瘦瘦巴巴满脸黑泥的林诺蹲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大声吆喝着:“帮跑腿,催债,送物,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我们?
顾昭疑惑地看着水屏,不久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怎么样?”林诺迎上那人热切地问着。
女人语气冷淡:“完事了,这是赏钱。”
林诺收起赏钱却不在乎她的冷淡,反而欢喜地挽上她的胳膊:“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加一个肉菜了!”
女人淡淡地应着,林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说:“酒楼的钱大妈说今日剩下的馒头要分给乞丐们,我现在就去取。”
“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诺蹦蹦跳跳地向着酒楼的方向跑去,却脚步一滞猛地看向女人去帮人跑腿的背影,呼喊声还未出口。
身后突然多出一人,那人手里拿着手帕狠狠捂住林诺的嘴,林诺悔恨。
若是她再早发现一些,若是她再厉害一些。
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挣脱,是不是就不会弄丢那人了?
眼前渐渐发黑,林诺指甲狠狠刺入捂住自己的手,那人吃痛手上力气松了一些,林诺神志慢慢恢复,狠狠踩在那人的脚上。
趁着这个机会,林诺大声喊着女人:“来御剑宗寻我,我”
林诺还想说些什么,便被人打晕。
本大步向前的女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林诺,在酒楼的门口处见到她的一片衣角后放心离去。
顾昭隐隐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熟悉,抬眸望去便见万铮红着眼眶站在台阶下面的空地上眼神空洞,一看便知还沉浸刚刚的画面里。
“二师姐,喝点?”顾昭摇摇晃晃地走到她的面前,递酒给她。
万铮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见顾昭满身酒气面色绯红,以为她也从幻境里走了出来。
苏蔷取完酒回来,就见二人:“咦,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你先去隔壁等一会吧。”苏蔷说。
“是,前辈。”万铮垂首行礼,刚扶起醉醺醺的顾昭就听到前辈再次开口说:”把她留下。”
顾昭挣扎:“对,我要留下。”
等到万铮离开后,顾昭眼神立即清明起来,丝毫不像醉酒的模样,视线落在战北那块水镜上。
一晃已经过去了一年,男人病未好转反而加重了几分,于是家里的伙计全都落到了战北的头上。
此时的战北肤色黝黑,说着脏破的衣服,丝毫不见翩翩贵公子的样子,落在二人的眼神深处满是怨恨。
【已经有人出去了。】
夜里他盯着床上枯瘦的男人,眼神阴翳语气脆弱:“爹他也不想这么痛苦的对吧?”
那道女声怜惜地说:【你还是心善。】
战北问:“你确定那红衣女人看不见吗?”
女声信誓旦旦:【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