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走过两三个平台点，回身再看来时路，好像也并不困难。
登山栈道修得并不陡峭，几十级台阶后，便是长长的平面栈道，用来调整呼吸与节奏。
冷气钻进鼻间，黎观晴深呼吸感受雪山的味道，晃一晃牵着的双手。
“文清，你上次爬山是什么时候？”
“上次？”韩文清不曾思考，快速回答，“去年。”
黎观晴震惊：“这么近的时间？”
“嗯，老板定下的团建项目。”韩文清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老板跟着我和新杰爬山，其他人都坐缆车。”
去年冬天，霸图老板为了鼓舞士气，批了经费包机把霸图全员带走，直冲五台山求财运。
秉持亲自登顶才有诚意的想法，霸图老板不顾经理劝阻，二话不说开始爬山。
刚开始还能跟上韩文清与张新杰的步伐，十分钟后就被甩开一截，到半山腰已经看不见二人身影。
霸图老板喘着粗气，怀疑人生。
这俩真的是职业选手吗？
打电竞的那种？
“难怪你耐力那么好。”黎观晴啧啧摇头，把手塞给韩文清，“都不带喘气的。”
韩文清握住她，偏头问：“那你什么时候爬的山？”
“那我可就远了，大二的时候。”
韩文清挑眉，“为了锻炼身体？”
“不，”黎观晴摇头，满脸沧桑的样子，“为了学分。”
学校组织的活动，需要学生组织参与，黎观晴那时候缺学分，挑了个最悠闲的。
没成想到了目的地，得知举办点在山上，预计要爬一个小时。
平日连校园跑都是磨磨蹭蹭搞定的，黎观晴看着蜿蜒曲折的山道，两眼发黑。
学分这个玩意，就不能不要吗？！
“当时爬一半歇一半，整整两小时才到。”
黎观晴想起并不愉快的回忆，举起氧气瓶又吸了两口，“然后我回学校腿酸了三天。”
那三天的酸涩体验，至今还觉得脊背发颤。
走快了不是，走慢了也不是，整个双腿碰不得一点，上课还得站着写字，写得直发抖。
“回去我给你捏腿。”
“好呀~”
边聊边爬，登山路变得不那么艰难。
阳光从背后转到头顶，气温也不似晨间那般寒凉，已经能看到雪山顶部的平台。
那处只有零星几个人，举着手机正在拍照留念，还有举着运动相机拍摄vlog的博主。
韩文清踩上最后的台阶，回身把黎观晴拉到身边，“我们登顶了。”
登顶站在平台上，黎观晴深呼吸，喘出长长的一口气，心跳在胸腔内嘭嘭作响，好似要跳出来。
眼前俱是雪山之巅，征服海拔与体力极限后，身体与灵魂皆有突破界限的开阔与舒适。
玄妙又让人愉悦的体验。
黎观晴红唇扬起，笑容蔓延开，回头朝韩文清感慨。
“嗯…也没有想象中难嘛。”
“是，你很厉害。”
男人从不吝啬夸奖，语气平缓真诚，词句简单却不显敷衍。
伴随语言的还有肢体动作，手掌撑在黎观晴腰背，带她到边缘栏杆处。
韩文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不要拍照留念？”
余光里不远处的登山客都在记录，登顶成就确实值得留念，雪山与天相接，是最好的出图素材。
黎观晴转头四处打量，发现这是个绝佳位置。
角度是棕木栈道对侧，背后只有茫茫雪山，游客被拦在左边，阳光迎面照耀，只要对准镜头就能直出照片。
“哇塞，老公你真帅。”
黎观晴称赞，抬起手捧住韩文清的脸颊，心中喜爱从肢体溢出，向他靠近。
脚尖抵在韩文清双脚中间，脚尖转动、两人方位即刻调转。
拇指触碰指纹解锁，黎观晴打开摄像头，将韩文清框在镜头里。
“来看这，眼镜摘下来放到额头上。”
黎观晴指挥着韩文清，镜头里男人摘下防风镜，剑眉浓密、眼眸漆黑，鸦羽般的长睫毛清晰可见。
阳光迎面照耀着他，粗硬短发在空中被风吹动，边缘都渡上层浅栗色光晕。
韩文清视线锁定镜头，沉沉眸光在眼瞳中流转，薄唇轻抿、下巴微抬，冷硬与凶悍的模样，似巡视地盘的猎豹。
巍峨山峰做底，与韩文清身上散发的磅礴气势交融映衬，冲破镜头尽显内敛暗锋。
咔擦声响起，画面定格。
“太帅啦太帅啦！”
黎观晴同样拉下防风镜，转身背靠着韩文清，调转前置摄像头，抬起手捏着韩文清的下巴拉向自己。
“你靠过来，好别动别动，表情凶一点。”
边调整角度，边嚷嚷着让韩文清压低眉眼，露出下三目，锐利视线直冲镜头，肩臂宽阔占据大半篇幅。
光线略微黯淡，黎观晴满意改变手掌姿势，后脑勺靠在韩文清肩膀处，下巴微抬眼眸低垂。
睥睨姿态桀骜矜贵，红唇轻勾锋芒毕露、张扬恣意，白皙手指扣住男人的下颚，世间所有皆在掌控之中。
夫妻俩的气势相得益彰，镜头里看似韩文清占据上风，实则被黎观晴精准把控。
“很好看。”
韩文清拿回手机，垂头查看照片，将新拍的合照设置为屏保，退回后界面自动跳回摄像界面。
眼前自己的脸不过出现半秒，目光瞬息落在反光防风镜处，那里反射出黎观晴的轮廓，恰好圈住半身。
韩文清缓慢转动镜头，将黎观晴印在防风镜中央位置，逐步拉大镜头调整。
黎观晴正用自己手机自拍，待她挑好位置和光线，单手比出剪刀手时，同步摁下快门。
以自拍角度留下隐晦合照，韩文清满意至极。
使用过几个月的石塑粘土小人头像，今日迎来彻底的更换。
黎观晴发送完朋友圈，退回主界面就看见韩文清头像闪烁，点开大图粲然一笑。
“韩队，你暗戳戳秀恩爱噢~”
“嗯，不行吗。”
“当然行！爱看多秀！来来来配合我也拍一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