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邦胤回宫后就忙个不停,赵业的医术在朝内又出了名。
二月,商队开始行走,未任职等待会试的考生纷纷入都,官道通行者众,又带起一路繁荣。
林家因教授工学在朝野内外颇具盛名,求学者众多,也为朝内培养不少工事人才。
一切发展都很如崇邦胤的意,除了李孝林。自回了都城虽未再回定川,但崇邦胤要赐封他为“武义侯”,允许不降爵世袭,被他拒绝。
他的府邸重新休整,他又住回了李家,偶尔会去看看李玉姝和华曦,但未再踏足董英睿的院子。
“大哥,我能跟着你学学武吗?我也想练骑射。”是他最小的庶弟。
“你多大了?”他尽可能地让自己温和些。
“十一。”
“十一啊,可以学了,每日清晨来我院中,我为你启蒙武学。”
“好,谢谢大哥。”
庶弟高兴地谢过,又为他取来许多小食。
“都是娘给我的,都给大哥。”
“大哥不吃小食,你拿去给你哥哥姐姐吃。”李孝林笑着拒绝。
“那大哥喜欢什么?”庶弟挠挠头。
“为何要问我喜欢什么?”他有些奇怪。
“大哥有喜欢的,我可以去寻来给大哥,您教我习武,我给您谢礼。”
庶弟的回答单纯,却在李孝林心上沉重一击。
连孩子都懂得价值交换,她的选择有什么错呢?同样是真心,那份真心上附加了更多的价值,或许,那些沉甸甸地价值,就是那个男人的真心,他实实在在地为她做了许多事。
“无事,你只管来学。”
爱是什么?是发自内心的吸引,也是需要互相宽慰维系。他爱她,却不懂她,所以她选了懂她的男人。
三月底,李孝林为华曦过完周岁,请回定川。
“我那十年并非意义重大,却也不是毫无意义。那十年我拥有过纯真的情意,可那情意不足以与她走过余生。”
崇邦胤笑笑,“每个人对爱意的定位不同,你的情意十分可贵,放在任一女子身上都能收获圆满,只不适合她。
朕要为天下苍生负责,就不可能不管不顾投身女子,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也不会全身心献身于我,我们之间的拉扯必然会伴随许多。”
“陛下,臣这两个月闭门反思,想通了许多事。”
崇邦胤点头,“说来听听。”
“您贵为一国之君,虽有情意却不敢将自己全心交出给她,只能以权势做饵垂钓,她有野心本来并非您不可,不过有个借口纠缠。
我在这局中确实只是外人,只是真相残忍,她不忍亲自告知于我,陛下以权势之利描述你与她的感情,想必也很难过。
李孝林与她确无缘分,希望您与她的感情,陛下能够善待。”
“这就是我不愿她与你相处的原因,你太过赤诚,凡见过者都要沦陷均不忍伤,李孝林,你我本可以做至交好友。”
“感谢陛下,只做君臣也很好。”
“好,那就只做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