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院男子不多。”半天柳怀瑾说了一句。
“嗯,男子要么去考科举书院,要么去从军,很少有在这里混日子的。”
“你平日,关注一下她身边的人,莫让人欺负了她。”
柳诗蕴摇头,“我也有事要做,而且她还未嫁你,有自己的自由,若你们无缘,看是看不住的。”
柳怀瑾自然明白,也不再多说,只闭目养神,晚饭后还要学习。
“赵央有自己的分寸,下个月我会考到你那里,赵央应当也会去。”
柳怀瑾睁眼,“好。”
“表姐说,让我考三司。”
柳怀瑾有些吃惊,“对我并无交代。”
柳诗蕴看着他,“表姐的意思,应是要我们走到人前。”
“父亲怎么说?”
“未说给父亲,只是母亲说让我跟着表姐的安排走。”
柳怀瑾点头,“好,知道了。”
他的路不会变,他想设计实用的工具,造福于民。
这一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柳怀瑾还是通过董英杰,得了户部的一个员外郎自己写的几本户部记事录,和他考试时保留的一些系统化的书籍,又托董英杰寻了一位先生给赵央提点。
董英婵和何晋的婚礼有了变动,因为崇邦胤下令改了新规,民间嫁娶,允许当日着正红色婚服,着不逾规制的凤冠,男子可着玄红,允许着绸缎。
王绍因此损失了一大部分钱。他按照规制做了不少颜色的婚服用以租赁,若正红可用,他这些定然要赔掉。
但他仍然十分高兴,他从中看到了商业发展的前景,若商业发展愈加繁荣,也就意味着往后平民能够享受到的会更多。
他兴高采烈地将二人的婚服重新制作,用绸缎加上精美刺绣,十分华丽。
准备的很充分,流程已演习数遍,只等婚礼那日。
崇邦胤是在八月下旬收到了董英睿的书信,她走时他有交代,走他的情报专线,由裴浩楠收管转送。
信很简单,“顺利接手,一切安好,勿念。”
崇邦胤看着信,只寥寥数字。
“母亲有问我吗?”永睿探头问道。
崇邦胤摇摇头,“连父皇也未问。”
于是两人生了一夜闷气。
次日裴浩楠又带上一封信前来,崇邦胤迟疑地接过打开。
“郎君、吾儿:
见信如面,至永定已数日,军务繁忙故书信迟晚,不知你们可有期待,满腔思念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涌在心头却只写得那一句。夜间辗转难眠,还是想将思念融进墨里,送至你们眼前。
此时是骑兵特训佳期,几乎日日身在草场,视野辽阔,苍茫壮丽,只叹不能与郎君策马,有些遗憾。
草原星空实在令人赞叹,整片天空闪亮耀眼,天边银河璀璨,抬眼望去穹宇,仿佛世间只吾一人,每训完躺在草场,看夜间天际壮阔,便念吾儿之眸,也是闪亮如星。
虽无才在怀,躺在草场却也想作诗一首,心血来潮随手一挥,在郎君和吾儿面前献丑。
举目朝日出,
垂首望斜阳。
星辰连银河,
思念荡苍茫。”
“将这副诗裱起来,放在勤政殿。”
崇邦胤让杨内侍将诗句抄下,然后将书信小心收起,与昨日的一同放入锦盒。
杨内侍心内虽然高兴,但又有些担忧,这诗若挂在勤政殿,不知可否会引起朝内议论。
崇邦胤此时完全沉浸在董英睿来信的喜悦中,他那八年的感情,都未有如今一日起的相思之意浓烈。
“阿凡,不论六科有何意见,向礼部宣朕旨意,天下女子,成婚之日只要不逾越皇后规制,可着凤冠,以大红婚服出嫁,男子可着玄红。”
他欠她一场婚礼,这天下男子,便不要再欠自己妻子的了。
这次旨意的下发,以最快的速度传播至全国各州各县,有些荒凉之地还未收到文书,消息便已传至。
王绍急待婚礼的到来,他的眼中满是商机,只等机会。
终于等到九月初八。
他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