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董英婵和何晋退下,崇邦胤看着奏折。
“召五军总督,内阁兵部户部相关大学士。”
“是。”
董英杰离宫还未走远,便被金龙卫追上传了口谕。当他到达勤政殿时,看到内阁中几人也在,有些诧异。
“看看这个。”崇邦胤让杨内侍把奏折拿给他。
董英杰看完,并不惊讶。
“看来,这些你们都看得出。”
无人出声。
“董英杰,你来说。”
“陛下,身为武将,自然多是希望战力更加雄厚,甲骑能够体现我朝军队威信和实力,因此此前军中自上而下无人主动提出。”
“边防三军专门培养的重甲骑兵和都城的骑兵营,多年支出所占在国库中也是不小。
制作铠甲、培养战马,都需要调动大量资源,采矿、锻造、运输,其中的人力和损耗,是否又有利可运作?”
崇邦胤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大惊,纷纷跪地。
“陛下,臣等绝无贪腐。”
“甲骑花费巨大已是公认事实,但突然取消也不妥当,如今改制已让朝中上下忙碌不迭,便不给你们添乱了,除了昌远军,其他军内甲骑只先撤下一半吧,也给国库少些压力。”
“是。”
崇邦胤看着他们战战兢兢告退,神色平静淡然。他将董英婵的奏折批复,继续忙其他公务。
杨内侍在一旁将奏折分类摆放,方便他审阅批复。
次日朝会,甲骑撤下一半的决定并没有在朝内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董英婵与何晋的婚礼已经开始筹备,因本家李玉姝有孕在身,婚礼一应事项由族中出人筹备,有个人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小人王绍,自请为二位将军操持婚宴之事。”
董英婵有些惊讶。
“你是王绍?”
“正是。”
董英婵面沉如水。
董英睿到底布了多少局?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辞别王绍后她去找了董英朗。
“王绍的事是她提前布的局?以我婚事为场,将王绍推于人前。”
董英朗点头。
“旁支动用关系本家如何不知?你父亲去年从南海将一年轻男子举荐至都城,是她传信提议东郊大营。”
董英婵十分震惊。
“可董英睿并未见过他。”
董英朗笑着看她。“以她心智,何需见人?你父亲自去南海行事便十分谨慎,可曾为谁破例推举?”
董英婵情绪低沉。“她院中纸条是何时所埋?”
“去年裴淳元入都述职,她就开始筹谋,此计划是离开之前埋酒,也算为你庆贺。”
“可又为何能确保推出王绍?”
“你并不认识王绍,可你会为她考虑,不管这差事落不落得到王绍身上,她只需要将你推出来,你自会为她达成所愿。”
董英婵身形有些摇晃。
“所以,她今年回都做了许多大事,推我出来便是其中一件,因我有些本事,却又无大谋略,在陛下面前不会被防备,反而可信。”
董英朗叹了口气。
“是,御史弹劾她怎会在乎,真正的布局是从去年你父亲向族中推荐何晋,说明南海战事已明,你父亲有隐退之意,因此才要将在乎的人提前安排,今年南海捷报频传,她就知道时机到了,这才入都城推进。”
“她今年回来,我还当真是为了卫所改制,我竟不知,她一人辛苦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