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新婚,酒送你。计划推进,把王绍推于人前。”
董英婵将酒抱起,直接开了一坛。
“果然好酒,今晚,我与年少的你同饮。”
她将南北门窗全部打开,拉着躺椅行至廊下躺着,对月独酌。
次日一早,李玉姝让人唤她起来,又喊她一同至前院用早食。
她抱着两坛酒,身形不稳。
“怎么还喝上了?你哪来的酒?”
李玉姝用手帕掩着鼻子,十分嫌弃。陈嬷嬷赶紧上前接住酒坛,董英婵笑笑,旁若无人地坐下。
“嫂嫂,我昨日发现这两坛好酒,可挖走了。”
李玉姝十分吃惊,“敢情昨日你要去英睿院子,便是为了这两坛酒?”
董英婵摇头,“怎会?只是许久不来有些怀念,顺手挖了一挖,谁知道真有。”
看她很是窃喜,李玉姝有些无奈,“你堂哥好酒不少,英睿用不上,英朗也不娶妻,让他多给你些。”
董英婵自然高兴。
董英杰进来时有些意外,李玉姝与他说了才知昨夜留宿之事。
“这酒很是眼熟,怎么这么像我埋在咱们院中树旁那酒?”他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一看果然是他的酒。
“一个两个地都喜欢偷,那酒可有讲究,只能埋在合适的土里,合适的树旁,挖走了味道会变的呀。”
董英杰很是可惜,“有开封的吗?我尝尝。”
董英婵将开封的那坛打开,董英杰上前闻过,又取了些抿了一口,“嗯,还行,英睿倒也得了我些真传,这土得松软,树得是果树,不能根系发达还得有凉荫,虽比不得我那院,但也勉强入口。”
董英婵惊叹不已,“大哥果然还是大哥,你那酒...”
董英杰知道她要说什么,“你下个月大婚,你婚宴上,我一桌给一坛。”
董英婵一蹦起身,“大哥威武,那就谢过大哥。”
然后就要回家,“实在没有胃口,大哥嫂嫂慢慢吃,我回家了。”
然后抱起两坛酒,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李玉姝想要叫住她,被董英杰制止,“今日休朝,随她去吧。你看她那架势,两坛酒可拿不住?你别操心了,她的事堂叔会看着办,你养好胎就可,英睿为你求的太医和产医,可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
李玉姝点点头,“用饭吧。”
董英婵抱着两坛子酒沿着街道回府,正遇上前来接她的何晋。
何晋接过酒,闻了闻。“好酒,本家给的?”
董英婵点头,“董英睿给的,她偷大哥的,方才大哥还骂她了。”
何晋笑了,“你们真是有趣。”
董英婵双手得了解放,将负重转移给何晋,自己一身便捷与何晋一同回家。
“心里会不舒服吗?”她将手背后,倒着走在何晋身前,看着他问。
何晋想了想,“会有一些遗憾,毕竟我背着何姓,虽父母不在了,身为男子总会有一些想要传承下去的私心,但我想的明白,若无将军照顾提携,这世上早已无何晋,如今能与你结成连理共享董氏荣耀,往后子孙的香火中也有我何晋一席之地,我也很高兴。”
董英婵笑着看他。“父亲说你很聪明,也很明事理,许多事一点就透。”
何晋也笑,“英婵,我们同在南海六年,我的心意你很明白,我知道人活着都会有些遗憾,入赘不算什么你无需担忧我,若因此与你错过,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董英婵撇撇嘴,转身向前走。“油嘴滑舌。”
何晋只笑着跟上。“我们都是武将,战场厮杀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日,此前我不敢说,如今陛下都赐婚了,有何说不得?”
董英婵眼神沉了沉,走在何晋前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