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
“可红英与大人相处不超十日,大人为何信得过红英?”
“你对睿儿,是真心实意。”
红英真的不敢再往下听,泪水又遍布全脸。
“大人,陛下若知大人如此行事,若能体谅尚可,但若无法体谅,就是死路一条。”
董英睿调整了姿势,直接盘腿坐下。
“红英,你知今日纸条所写为何?”
红英摇摇头。
“陛下自我刚回都时便派人去了昌远,我不知何故,但陛下既心有所疑必要彻查,我让人传书至昌远提醒,但没防住。”
红英接着往下说。
“您方才说英朗将军是您举荐,但他上任时陛下还未至北漠,您用了家里的便利将他送到陛下身边,若奴婢并为猜错,裴将军此番至昌远,应带回了些您早已对陛下有所行事布置的证据。”
董英睿赞许点头,“红英着实聪慧。”
红英一脸警惕。
“大人可要对裴将军下手?”
她刚才可见了大人脸上的杀气。
董英睿叹了口气。
“是有想过,但陛下身边难有人如此忠贞,我怎能为一己私利将陛下和皇子的安危置于不顾,只让人拖延时日,还要护他周全。”
红英放下心来。
“我不能连累哥哥。”
董英睿又笑了。
“不会连累你哥哥,也不会连累你,必要时,我会将你摘出去。”
红英无奈,既被牵入局中已难脱身,只能答应。
董英睿用过午饭后就躺在北窗边的躺椅上赏景,听雨水清落发出“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将她的思绪拉回往事。
“你是哪家儿郎?”
男子不回答。
“怎么?相貌如此英俊,却是个哑巴?”
男子有些生气,“你是何人?”
女子笑的灿烂。
“我?我可是西雅公主的贵客。”
“我是拉贺的贵客。”
女子将笑收起,露出不屑眼神。
“拉贺那个蠢货,也配得上公子这样的贵客?”
“拉贺固然是蠢,你在西雅那又能得到什么?”
“荣华,富贵。最主要的,我可以得到你。”
女子将两人距离拉近,探身上前,口中呵气如兰。
男子笑容消失。
“若我对你并无兴趣呢?”
女子也不恼,只说,“会有兴趣的,我们的缘分会很长。”
男子眼神有些迷离。
女子继续向前,落下一吻。
男子瞳孔放大。
女子将唇上的吻深入,攻城略地。
男子却忽然醒悟一般将二人拉开距离。
“如此放肆,初次见面便如此无礼,你在旁时也与其他男子如此?”
语气有些恼怒。
女子笑声爽朗。
“自然不会,你当本小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近身的?”
她将二人距离又拉近,轻声说话。
“我知你是被拉贺胁迫,我也是被西雅胁迫,如今需我二人合力演一出戏,才能从北漠脱身。”
男子气笑。
“你知我被胁迫?”
“自然,看你身边的人就看得出来,后面还有尾随的,男女之间,还是情爱最好遮掩。”
男子眼神暗了暗。
“你可知我是谁?”
女子笑的开朗。
“你当然是我未来的夫君,本小姐平时可不与旁人亲近。”
男子看着女子,久久未发一言。
雨有些凉,她身体发烫,呓语连连。
红英看她状态不对,上前一摸很是紧张。
“大人,你发热了。”
裴郎中去后府内还未来得及安排新的府医,她到院外让金龙卫进宫传太医。
崇邦胤正在与永睿一同用晚膳,听到杨内侍禀告时再也坐不住。
“朕去看看,微服私出。”
杨内侍大惊,“陛下不可,需安排御驾。”
崇邦胤坚持如此,只让金龙卫出了一行人护送,趁着夜色和雨声召了太医令赵业一同进了董家。
董育尧和董英杰得令不许拜见,只他与太医入了她的院子。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院内是演武场,一道连廊连接着檐廊,廊下放了些花盆,整个院子是满目可见的荒凉。
他一时间很是心疼,八年不归家,归家无家意。她父亲说的不错,她在哪都像是寄人篱下。
他并未进入她的寝房,只在房外檐下等。红英上前行礼,顺便将董英睿并未用药之事禀告。
他听闻后,有些担忧,又有些庆幸。
他让红英与太医令说一声,用药要注意。
红英领了命前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