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空中的海,
是花园密语的守望者。
凋落的蓝雪花上长着触角的花器,
它黏住了擅入者的发丝,
把它的生命延传给了另一方。
花摇曳于轻风中,
垂落于骄阳下,
明媚于皓月里。
它在春暖花开之时,
绽放绚烂光芒。
我爱着一个人,
我的心为她跳动。
我望着她,
将苦恼埋进了阴云里。
在一次次靠近中,
我的灵魂不再属于自己,
我把它交给了爱情。
落款:雷洛冉·于贝尔
安妮·左靠向椅子,整个后背贴在椅背上。
爱情,又是爱情。男人陷入爱情中总是显得多情,但他们无情时也让人感到害怕。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年纪有多大呢?20岁吧,他有左安年纪大吗?她不清楚,也许还没有她的大女儿年纪大。
安妮·左不急于回应雷洛冉·于贝尔的爱情,她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些可怕的想法。
安妮·左只觉可笑,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的年纪小到可以当自己的儿子,她不明白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想利用她的执政官身份为自己捞到好处?还是有别的用心?毕竟他曾经带领着一群人到广场上闹事。
男人的爱可靠吗?
安妮·左嗤然一笑。
现在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
她要的是迪赛尼斯的权力,她只要迪赛尼斯。她把自己和迪赛尼斯绑在了一起,迪赛尼斯百姓的安危,迪赛尼斯的明天,才是她想要的,才是她的一切,才是她的至宝。
如果能把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他是真的爱自己,那么这份感情可以成为一把利刃,去刺向任何反对自己的人。
但是她也感到顾虑,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任何一个人今天是自己的朋友,明天就会为了利益去背叛自己。
这个人能成为自己的人吗?
他可靠吗?
安妮·左抬起头,额头微微向上扬了扬。
现在,她才不得不变得谨慎。
如果提出废除“细胞创生计划”保守派一定会指手画脚,会动摇根基。
安妮·左眉心微蹙,漂亮的细长眼型挤压出了一个尖角,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回想自己出兵多米亚尼的坚决,现在面对新的问题,却胆怯了。
安妮·左转了一圈稳稳地坐下了,压下了先前的不安,她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钉子突出来了,就该拔除它。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惧怕”和“受阻”。
安妮·左按了桌子上的按钮。
桌面正中微光上扬,随即向上投射出一道无屏式立体全息光场,半空凝成一道等身比例的3D虚拟形象——她的秘书唐娜。
“您好!执政官阁下。”唐娜说。
光影以全色域真彩色渲染,发丝、衣料与神态层次细腻,光线柔和却清晰,仿佛对方就站在办公室中央,无论相隔多远,都如同面对面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