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尔·贝隆中士走在瞳的身后,瞳的背影挺拔,让人不禁联想到他是个帅气的年轻人,可一看到表情冻住的脸,顿时让想撩拨他的姑娘们熄灭了热情。
“19岁的年纪给瞳活出了39岁的感觉。”莫里尔·贝隆中士心中感喟。
他不清楚瞳经历过什么遭遇,他的一切像是一道谜。
两人走到门边,门自动打开。
“瞳!”莫里尔·贝隆中士待走出门外问,“你说雷洛冉·于贝尔中尉会不会帮我们汇报?”
“也许会吧!”瞳回答,他望了天空,低下头朝前走着。
“也许?瞳,你回答得太模棱两可了!你应该肯定地回答‘是的’!我也有些盼头。”莫里尔·贝隆中士不满意地叨叨碎。
“我不是那些当官的,没办法给你保证。”瞳古板地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泄气地直晃脑袋:“你太煞风景了!”
“算了!我不该问你那些蠢问题。”莫里尔·贝隆中士自我反思说。
“不知道现在的迪赛尼斯什么样了?过完新年,又是新的开始,大伙一定很开心吧……可能穿上了新衣服。”莫里尔·贝隆中士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出生于迪赛尼斯13区中产阶级家庭,他的父亲是营养师,母亲是名土质勘察员。莫里尔·贝隆中士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莫里尔·贝隆中士的父亲贝拉杰·贝隆容易上火,他常在早上六点钟拿着锅铲敲打孩子们的卧室房门,逼迫他们起床。
“快起床!你们这些懒骨头们!太阳要把你们屁股晒烂了一层皮,你们才愿意离开你们的床吗?”贝拉杰·贝隆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圆得掉了下巴的贝拉杰·贝隆先生除了头顶的一撮头发,几乎没有毛。
邻居说贝拉杰·贝隆先生是被骟了的倔驴。
莫里尔·贝隆中士也爱拿他的老父亲开涮,模仿他父亲的口吻喊战友起床。
当他看向被他改名“太阳”的“琉阳·α”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母亲,刚才的热情漏洒殆尽,空留下灼烧的痛感。
莫里尔·贝隆中士手臂无意间碰到口袋里女友的照片,想起第一次认识丽妮,他的雨伞挂到丽妮的毛衣几乎让她出了糗,丽妮却大方地表示,如果他愿意请她喝杯饮料,她就不会和他计较。
莫里尔·贝隆中士清楚地记得约会结束后,他们拥有了彼此的初吻。
莫里尔·贝隆中士感伤地怀念起女友亚麻色的美丽短发,自带笑意的长形眼眸。
莫里尔·贝隆中士沮丧地想:“我们不会真的要待上两年吧?”
他望向瞳,似乎从没有听过瞳谈起自己的家人。
两人走上S形路道,莫里尔·贝隆中士抱怨道:“不知道什么人设计了这么奇怪的路?绕来绕去,多走了几分钟的路。”
瞳没搭话,保持警惕地观察四周。
回去时,那几名腰间缠着地球围巾的多尼亚尼商人已经不在商店外。
“我们到哪都不受欢迎。”莫里尔·贝隆中士望着空荡荡的商店门口说。
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回去后,向自己的战友描述了求见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的情形。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看起来威风凛凛,不愧是战斗英雄啊!”莫里尔·贝隆中士兴奋地走到帕克·阿奇中士旁边,斜着半边身子,胳膊肘支在窗台上。
“你往旁边去去!挡住我视线了。”帕克·阿奇中士不满地放下红外线望远镜嚷嚷。
“你侦察到了什么?头儿只是让我们蹲着,可没让我们一天到晚盯着多米亚尼人。”莫里尔·贝隆中士无聊地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瞳严肃地说,“多米亚尼人随时会要了我们的命。”
帕克·阿奇中士歪了歪头,示意莫里尔·贝隆中士让一让:“瞳说得没错。”
让迪赛尼斯庆幸的是,多米亚尼人放弃了抵抗,他们迫切地需要邦扎城恢复供水系统。
大概20天左右,迪赛尼斯士兵等到了改善伙食的消息。据说雷洛冉·于贝尔中尉亲自带了罐头,找到特遣部队最高指挥官内诺朗·古中将。
他在陈述中说:“士兵被迫远离家乡,来到陌生的星球,与他们的敌人浴血奋战。却不得不忍受饥饿,吃难以下咽的过期罐头。”
“我查到,负责前线士兵罐头的是迪赛尼斯47区新鹿丹堡财务部长费德里克·伍尔克阁下的外甥西皮德·雷叙亚。前线的士兵在打仗,而后方的权贵却在数钱。”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愤怒地说,“难道士兵们的命就不值钱吗?”
内诺朗·古中将考虑到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是个人才,没有为他的指责感到愤怒。
他安慰雷洛冉·于贝尔中尉说:“士兵是大型机器的螺丝钉,少了一枚,都有导致机器坏损的风险。我们自然不会忽视,我们的执政官阁下也不会坐视不管。”
内诺朗·古中将提起安妮·左时,暴躁的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回想起在广场上的一瞥,那名穿着黑色丧服,面露哀愁的美丽女人。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毛躁的烦恼平歇。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我希望阁下能够给我们满意答复。20天前我已经通过我的上级向你汇报,但……20天过去了,我只得到敷衍的答复‘正在处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