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一直向城门外走去,前几日官兵们,把难民们赶出城内,只好在大雨瓢泼的城外,搭一个临时的住所。
这几日连续下了几场大雨,一早一晚还冷,使得有些难民们没撑得过去,都没了。有的母亲死了,只留下了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
有的尸体留在了地上没人掩埋,渐渐的招来老鼠和蛆虫,身体发烂腐臭使得老鼠身上有病菌,难民们在连续几日没吃没喝一饿之下把老鼠烤了吃,吃完之后身体开始发热,呕吐腹痛。
大地之上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人人倒地不醒,本该能得到妥善管理不会爆发这场瘟疫,俗称为民的好皇帝却撒手不管,好官,狗屁好官没一个有良心。
又死了一部分,但架不住人多,今日更是早上下起了一小阵的雪,白桑雪都觉得稀奇,或许吧,那雪和雨是死去的人们心疼无能为力流下的眼泪吧!
白桑雪看着外面下着雪,思绪回到那一年,对着青黛说道:“也是爆发了一场瘟疫,人们从南方赶到了京城。”
“我听着宫女们描述那场面有多血腥就有多血腥,而我亲耳听到下雪了太监们说的是雪,下雪了,下雪啦!天大的祥瑞呀!这是吉兆我这就去给皇帝报喜。语气有多欢快,就有多开心。”
“可那些人从来都没有管难民的死活,只知道在府中,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白桑雪喃喃道。
“瑞雪兆丰年,君主夜笙歌。”
“雪地埋尸骨,不见人间苦。”说完一行清泪,在不知不觉中从脸庞流了下来。
青黛也心疼百姓们。她也是家里遭了难,不得已才从家乡来到这吃人的京城,这京城到处散发出腐烂,腐朽的味道。
掏出帕子为白桑雪擦拭眼泪,叹了口气,“唉”“只求老天爷别再下雪和雨了,人们哪能受得了啊!”伸出手晶莹剔透的雪花一片片,掉落在手心里。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关门口,官兵们例行检查拦了下来,黄管家和小夏下了马车走到官兵面前。
“你们何人?”
“出城干嘛!有路引吗?有通关文碟吗?”官兵一脸严肃狠辣的说。
“我们是将军府的,我家老爷名为许将军,城外不是有难民吗?我们家夫人心善,要去施粥搭棚。”小夏裹紧衣服把路引递给官兵温温柔柔的说。
官兵看了看华丽的马车,一看价值不菲又合上了路引,抱拳行了一礼露出笑容谄媚的说:“请过。”
“向我为许将军问个好。”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语气生硬冰冷的样子,这就叫没权没位,你算个什么东西世道相然如此。
小夏点了点头黄管家伸手拿了回来路引,上了马车坐在马夫旁边,马夫向前看去继续抽的马的屁股,向前行驶。
不远终于看到人了,见到了车夫便停在一旁大声的呼唤“到了,老爷夫人”,下人们,忙碌着奔着米面架起大锅,青黛听见了立马掀开车帘。
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扶着白桑雪下了马车,为其带上了一顶帷帽,所有人都穿好斗篷下了马车,大雪覆盖了大地,呼吸都能冒出白雾,一秒都不到,耳朵都冻得通红。
面前犹如人间炼狱,生啃死老鼠血腥场面,许母和小夏孩子们,见到这一幕都蹲在地上弯下腰嗷嗷吐。
有的人还笑呵呵的伸出手,展示手里的死老鼠,白桑雪见到这一幕也闻到了,她心知这空气搞不好,都有瘟疫便对青黛耳语了一下。
“我昨天不是缝了几张帕子吗?能带上耳朵捂住嘴那个,你放在哪里了?我不是让你拿来了吗?”白桑雪手舞足蹈的描述着。
青黛想了想拍了一下额头瞬间响了起来“ 哦,”起身回到马车上,从抽屉里拿出白桑雪缝好的嘴帕,小心翼翼的递给白桑雪。
白桑雪接过之后自己带上了,又给青黛戴上,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这捂嘴干什么呀!”
白桑雪转过头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严肃的说道:“这空气里都有可能有瘟疫,我们鼻子和嘴巴都要呼吸,有可能我们还没给他们治好,我们就得这个瘟疫了。”
“青黛姐姐,你把剩下的这些给他们都发了,让他们带上,要不然回府上又是一阵传染。”
青黛看白桑雪,一脸严肃就心里明白这瘟疫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场,赶紧拿着嘴帕一路小跑跑在最前面的马车,伸出手大声的呼喊“你们快把这个戴上,以防你们也得瘟疫。”
所有人听完都转头看向青黛,来不及详细解释,快速的把手里的嘴帕分给众人,下人们也没有底,也怕得上这种怪病,规规矩矩的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