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的话,我有喜欢的人。”
久许说完这话,错开了陆谨言,走到江遇面前。
途中听到他说——
“不过喜欢而已,我就没机会吗?”
男孩吊儿郎当,话里带着戏谑,姿态极其懒散,属实不太正经。
久许回过头来,委婉说:“这样很困扰我,谢谢你的喜欢。”
小姑娘语气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很坚定。
“久许同学。”
陆谨言顿了顿,反驳说:“表哥他都可以,我怎么不行呢?”
久许想说什么,却被江遇护住。
“我的姑娘。”
江遇意味不明,打量了他一眼,冷声说:“你说行吗?”
语气虽然随意,却带着压迫感。
陆谨言缓过神,无奈说:“表哥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懂,只是有些可惜,才喜欢上个人……”
他话是这么说,瞧着可不真诚。
久许看他模样,不禁眉头微皱,轻扯江遇袖子。
“阿遇,回教室了。”
江遇闻声偏头,打量久许神情,视线不觉下移,扫过女孩手腕,
在阳光照耀下,她手上的手镯,似是血液流动。
他压抑住怒意,平静说:“我们走了。”
两人离开以后,教室人也散了,意料之外的是,陆谨言还没走,反而坐回座位,跟自己家一样。
“老哥,你又干什么了,我回来的路上,听到不少闲话。”
男生走进教室,坐陆谨言对面,往桌兜放东西。
听到来人这话,陆谨言笑了声,顺着问:“慎行,你听到什么了,读书这么多年,不懂捕风捉影?”
“表兄弟反目成仇?”
“小仙女花落谁家?”
陆慎行说的话,当真言简意赅,都能来说书了。
“这话说得不怎么对。”
陆谨言顿了顿,补充说:“外貌没有特别精致,气质倒是七分独特,清纯灵动果真不假。”
尤其那双眼睛,无意撩人心魄。
陆慎行听到这,无奈说:“那么多追你的,也没见答应过,现在这是怎么,真动凡心了啊?”
他这哥哥很怪,看似风流才子,实则不近女色。
听说最奇葩的,要被抓去联姻,可惜面都没见,已经彻底黄了。
要不就是天灾,或者就是人祸。
反正…没有顺的…
陆谨言缓过神,回复说:“倒也不算动心,小孩挺漂亮的,流泪才更好看。”
她很干净,让人看见,只想驯服。
陆慎行听至此,联想那些流言,不禁说:“哥哥,你没真喜欢吧……”
这两个当事人,一个是他亲哥,一个是他表哥,应该不太能吧,为了一个女生,真要打上一架?
陆谨言淡淡说:“不是喜欢,是征服欲。”
他是这般想法,表哥也差不了,男性的劣根性,就算纯净无暇,总要被人弄脏,怎么不是自己?
只是久许很傻,没有看透人心,竟然相信表哥。
*
回教室的路上,久许仔细回想。
结合刚才的话,加上昨晚那信,怎么也能想通。
这么分析以后,眼前这个江遇,好像有些恐怖,在她面前很乖,却隐瞒下这事,明显欺骗自己。
他们回到教室,大都去吃饭了,没有别的学生。
久许来座位上,正在收拾东西。
江遇坐她旁边,冰山脸早没了,模样乖巧得很,转瞬思索起来。
他察觉到她不对劲,可回来路上也没说。
“宝贝,你理下我好吗。”
久许放完东西,才刚想着坐下,这么听他说话,险些身子一颤。
“他给我送过信,我怎么不知道?”
她坐到座位上,打量他的神情,淡淡说:“你要怎么说呢?我没相信你吗?你仗着我相信?我活该被骗啊?”
八字还没一撇,现在都要欺骗,等真结婚了呢?
她最忌讳骗字……
那个日记本上,有好多的骗字,她想为什么写,一想头就会痛,索性也不想了,现在又被欺骗。
久许甚是认真,江遇委屈起来,像被欺负一样,开始认真交代。
“我不是故意的,是楚夜拿来的,看名字陆谨言,他以为是我的,就直接给我了,我也没想什么,直接放书里了,时间这么一长,就忘这回事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帮我顶个罪。
楚夜刚出校门,突然打个喷嚏,抬头看眼天气,喃喃说:“今天天气也不差啊,怎么还要感冒了呢?”
而到教室里面,久许听他说完,明显并不买账。
骗她一次没够,
骗她第二次吗?
“宝贝…我不骗你…”
江遇见没回应,认真说:“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关于那封情书,楚夜罪魁祸首。”
我顶多扣下了,谁让他送你了?
久许有些纠结,甚至有些失望,淡淡说:“我不信他的话,诈你这么一下,你就全都说了,却又有所隐瞒,甚至留有余地,要我怎么对你。”
停顿了下,她补充说:“江遇,怎么能是你呢……”
很平淡的语气,隐约有些愤怒。
“可是久儿,我很害怕。”
江遇同她对视,眼眶悄然泛红,喃喃说:“我就是吃醋了,楚夜拿它进来,本来要给你的,是我扣了下来。”
明明是在认错,却还理直气壮,甚至委屈得很。
久许现在了然,倒没那么生气,眼神复杂起来,无奈问:“你是不信久儿,还是不信自己?”
江遇看她这般,眼里只他一人,想说很多的话,却都止于口中。
他沉默了片刻,平静说:“谨言比我年轻,可以陪你很久。”
没有喋喋不休,只是十二个字。
不过就大两岁?
怎么扯到年龄?
“可是阿遇,我只要你。”
久许看他这样,不觉心口软痛,眼底浮现酸涩,耐心说:“见过阿遇哥哥,不会爱上别人。”
女孩模样虔诚,像是对主许愿,深刻映入眼帘。
“我们结婚的话……”
江遇停顿了下,补充说:“去爱尔兰好吗?”
我要签一百年。
我要祝福纸条。
久许听完以后,想到前世坠海,或许心有余悸,低声说:“汉婚你不要吗?”
“我要…你来就行…”
江遇淡淡笑了,温声说:“等我结婚那天,接你来做新娘。”
或许爱意太深,就会胡思乱想。
久许想到这里,没再出声反驳,省得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