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页纸上写着——
林絮是个坏人。
她总胡说。
许许讨厌嫂嫂。
她骗许许。
“许许,你怎么哭了啊?”
“你清醒吗?很难说吧。”
“久许没有生病,他们都在骗你,你都要嫁他了。”
“骗子…都是骗子…”
“他们都在骗你,你听得太多了,甚至快要忘记,本来就是玫瑰。”
“你的家人重要,那你的祥瑞呢?”
“别怕哥哥,嫂嫂在呢。”
“许许…我不骗你…”
不对…不是…
错了…好像错了…
嫂嫂很好。
喜欢嫂嫂。
我是久许。
玫瑰?玫瑰!
他们骗我…骗我…
零六年二月份,我不过二十岁,有个小孩脚滑,掉进河里死了,五六岁的模样,尸体没有人捞,我二话都没说,把她捞起来了,最后我却死了。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是鬼啊。
她说她叫久许,跟我一个名字,模样……
我有罪…都错了…
我生病了。
我生病了,骨头好疼,心脏难受……
只是,怎么想哭,我流泪了。
眼睛像被针扎!!眼泪不听话了!!
我要失明了啊……
我不喜欢哥哥。
错了,他很爱我。
他只爱我,我还…
我…我听话…
我不要…
nvbuzyao噢再......
不喜欢江遇了…
母亲……
我很想你、、
文字到此结束,仿佛赏阅作品。
因被泪水浸湿,字迹晕染开来,配上那些文字,整体如同涂鸦,像小孩的手工,极其天马行空。
过去大半年了,可能因为江遇,她的病早好了。
久许表面平静,心里惊涛骇浪。
可能心境变了。
有些看不懂了。
现在回头再看,更多的是求知,上一世的事情,都在这里边了。
*
君悦收拾好后,从厨房里出来,就只看见久执,他坐着玩手机。
“你妹妹呢,不是说了,你忙完了,接回妹妹?”
久执也很疑惑,无奈说:“妹妹回卧室了,估计有心事了,我问了好几次,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开口。”
“叫你妹妹吃饭,待会还要上学,别再真耽误了。”
君悦这下发话,久执只能去叫。
久许听敲门声,快速收好东西,整理自己衣服,看没什么异样,连忙起身开门,神情略显慌张。
“哥哥。”
她声音软软的,眼眶起了红晕,已然不打自招。
久执心疼起来,心里担忧害怕,生怕出什么事,不禁说:“妹妹,你怎么哭了啊?”
这么十来分钟,怎么见他就哭。
“哥哥,没有哭吧。”
久许话是这么说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脸,感觉到明显的湿润,顿时秒懂久执那话。
她低声喃喃说:“我怎么流泪呢,我真的流泪啊。”
哥哥对我很好,怎么会骗我呢。
君悦刚好过来,看到眼前这样,数落起了久执。
“你怎么照顾妹妹的?怎么一见着你就哭?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久执无奈解释:“我说母亲大人,你都看见了啊,我疼她还不够,怎么会欺负她?”
他妈真女儿控,对妹妹好得很,都颠倒是非了。
久许连忙出声,劝起来:“妈妈,我就是吹到眼睛了,今天学校组织开会,在操场坐着吹着了,哥哥没有欺负我的,不要再说哥哥了嘛。”
可能看了那些话,这么再见着哥哥,突然想起嫂嫂了。
君悦心软下来,看着女儿这样,眼睛还红红的,最后叹了口气。
“有事一定跟妈妈说,不要心里藏着掖着。”
久许点了点头,乖巧说:“妈妈,我知道啦。”
……
而到江遇这边。
他正坐在床边,斟酌来斟酌去,还是打开了信。
信里写着这些——
致江遇:
见字如唔,展信言欢。
没有什么思绪,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没有开头。
如果打扰到你,我先跟你道歉。
第一次见到你,我大概就知道。应该是可能吧,我还确定不了,你或许不是他,我执念这么深,说不清道不明。是你又不是你,心里怪难受的。
我曾寻他而来,追逐你这么久,经历也不少了,我还释怀不了,总是有些幻想,万一有奇迹呢?
还没等到什么,你身边有了她,我更接受不了,斟酌想了好久,没有什么方法,后来又想了想,眼不见心不烦,准备出国走走,能释怀最好了。
我哥哥曾经说,不爱了要分离。
毕竟相识一场,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下次再见。
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沈若清
2017.02.06.
江遇看完以后,心没由来一紧,他哽咽着轻笑,不禁低声喃喃。
“我不是江知遇,你怎么装傻呢?”
你追逐的是他,下次别认错了,免得再受委屈。
他整理好情绪,给久许发消息。
【上午开会结束,我见了祝云汐,沈若清留了信,我斟酌了斟酌,还是拆开看了,没有什么后续,想跟你说一声。】
【她喜欢江知遇,而我和他很像,只是认错人了。】
他正敲击键盘,编辑下条消息。
久许发了消息。
【你跟我说我很高兴,我相信你不会离开。】
江遇手指顿住,很快便回过神,打打删删好久,这才发送消息。
【给我们久儿报个备。】
对面似乎在忙,没有再回消息。
江遇放下手机,把这封信烧了,省得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