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么一眼,品质应该不错。
江遇言简意赅:“听说,戴了红翡,好运不断。”
久执不禁愣神。
就因为听说吗。
久许似乎意会,释然说:“是这样啊。”
她没有银手镯,他送红翡手镯。
久许想到这里,视线往下偏移,到了他的手上,明显有些茧子,再仔细观察呢,还有细小伤口。
结合他这模样,做这对手镯时,明显有不少心。
“不喜欢吗?”
江遇见她这般,不觉心慌起来。
毕竟女孩子们,大多喜欢金银,很少喜欢玉石。
久许愣了几秒,抬起头看江遇,认真说:“戴红翡能带来好运,我今天的运气很好,这个好运是你给的。”
江遇下意识说:“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久许视线下移,打量这对手镯。
晶莹剔透无瑕,交错间似圆条,显得神秘有灵,如同恶魔之眼。
“怎么这设计呢?”
江遇温声回答:“你很喜欢循环。”
久许抬眼看他,不禁怔了几秒,坦然说:“我很喜欢。”
久执看到这幕,心里莫名一紧。
眉目传情?
说上大学?
现在快吧?
江遇淡淡笑了,解释说:“莫比乌斯,时光交替,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没有尽头,无限深远,无限循环,无限永恒,无限眷爱。”
久执冷声反驳:“单侧曲面,没有终结,就像梦魇,恐怖得很。”
怎么有种错觉?
他在做证婚人?
“哥哥,瞧你说的。”
久许停顿了下,补充说:“莫比乌斯有种宿命感,就跟平行时空差不多,没有艺术家不爱缪斯。”
大概角度不同,在她的世界里,循环不是诅咒。
江遇:“戴上试试。”
久许拿起手镯,正往手腕上戴。
圈口做的合适,她本身也不胖,手镯很容易戴,护手霜都没用。
“这手镯还算衬,再碰见好料子,给你做些别的。”
“能买到的东西,就别自己做了。”
“要送你的东西,怎么能不上心。”
两人郎情妾意,手镯早戴完了,可是暧昧氛围,反倒不减骤增。
“粉红泡泡满了,都快溢出来了。”
久执打量久许,无奈说:“你被江遇拿下,彻底坠入爱河,被骗得这么死,赔进去怎么办?”
有个恐怖想法:江遇怕从开始,就是冲妹妹来。
“哥哥,才不会呢。”
久许有些理亏,大脑异常清醒,坚定说:“他对我那么好,我对他很重要,怎么会骗我呢?”
久执急声反驳:“你就这么笃定,被他吃这么死,老夫老妻似的,现在还没结婚,等真结婚了呢,能有家庭地位?”
妹妹这么单纯,最容易被哄骗。
江遇连忙开口,认真说:“我对久许,死心塌地,无论何事,以她为先。”
久执不理会他,心里委屈死了,看着自己妹妹。
他语重心长说:“妹妹不能这么草率,选择伴侣就是投资,既是给自己选丈夫,更是给孩子选父亲。”
久许思索片刻,反驳说:“哥哥,江遇他都说了,对我死心塌地,你还不相信吗?”
她潜移默化间,还是喜欢江遇,甚至忘却往事。
江遇适时卖惨:“我们两个不好,哥你也不对啊。”
久执哑口无言,真恨铁不成钢。
合着阴阳颠倒,在这两人眼里,自己坏人是呗。
“我的宝贝妹妹,我疼了十来年,被人给拐跑了,一心向着外人,别管是非曲直,我还要信他吗?”
久许不太理解,无奈说:“哥哥,你对他也满意。”
久执听到这话,顿时错愕起来。
他要不是知道,都快真得以为,他俩持证上岗,还是他颁的证。
“久执。”江遇突然开口:“你很不喜欢我吗?”
久执回过神来,冷声说:“你怕不是有病吧?你把我妹妹拐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只想把你腿打断。”
什么好兄弟啊?
拐人妹妹的啊?
久许适时插口:“哥哥。”
江遇说得认真:“那你很讨厌我吗?”
久执打量下他,语调缓和不少,淡淡说:“我不能讨厌你吗?”
小可怜本怜了,他怕妹妹伤心,重话都不敢说。
“你是久许哥哥,论及长幼有序,我认真想了下,要跟她谈恋爱,还是得走捷径,讨好你比较好。”
江遇神态自若,仿佛在说家常。
久许脸色一变:“你说得什么啊,什么喜欢讨厌,还讨好不讨好。”
“你打算讨好我什么呢?”
久执打量江遇,眼底滑过冷意,补充说:“你现在说得天花乱坠,都比不上录取通知书。”
久许很是担忧。
江遇看着久许,耐心说:“我们两个之间,不是见不得人,想跟你在一起,早晚都要经历,你哥哥说些话,我就畏惧退缩,怎么娶你回家。”
久执听到这里,不禁心里一凛。
原来,他想这么远吗?
江遇偏过头来,同久执相对视,威势不怒自露,语调异常坚定。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及时抽身反而是明智之举。”
经济学里的话。
深意不言而喻。
久执难得正经,不知是对谁说。
“哥哥,我不喜欢纠缠,你说的我也懂,他不是多么好,可是我想试试,读懂我的月亮,他会奔我而来。”
江遇处于沉默,似乎正在思考,久许给了答案。
听到妹妹这话,久执没再为难,不禁轻声呢喃:“我们许许想要,自然可以成真。”
江遇很快回神,坚定说:“没有沉默成本,我会被你驯服。”
神情格外认真,莫名让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