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宝贝疙瘩,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要管,我不要管。”楚夜严肃起来,放大招:“你要是再说我,我就告诉我妈,我妈最疼我了。”
哼!
我看你怕不怕。
楚策懒得理他,改口问:“久许那孩子怎么样?”
他总有种错觉,久许很是怕他,刻进骨肉的怕。
楚夜恍然大悟,仔细斟酌片刻,不解说:“你怕不是来拆散有情人的吧。”
这个解析对了。
老爸就是这样,整天神经兮兮,心里好多算计。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楚策快步走了,他问久许的事,纯粹就是好奇,可儿子倒脑补。
楚夜不明所以,怔愣了好几秒,还是快步跟上。
*
久许回家以后,晚饭没怎么吃。
她说没有胃口,然后找个借口,直接回了卧室。
君悦都要睡了,回想女儿异常。
她中午去学校,人还活泼开朗,家长会回来后,看着过于安静,话也不怎么说,早早就休息了。
久妄洗澡回来,刚坐到了床上。
君悦放心不下,低声说:“我觉得许许不对劲。”
听到妻子的话,久妄看了眼表,都要十点钟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安心睡觉,不用担心许许。”他轻拍她后背,温声说:“不是有我在吗?”
君悦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怀抱,只自顾自说着。
“你总是这样说,那时候就这样,可结果怎样呢?结果是什么呢?没护士说漏嘴,你想瞒我多久?”
“那晚下着大雨,电闪雷鸣不断,医院冷森森的,大人都会害怕。”
“我的许许,小小一个,没人陪着。”
“哭也不哭,闹也不闹。”
“为人丈夫,为人父亲,哪有这样……”
她说着说着话,眼眶莫名泛红,不觉掉了眼泪。
“悦儿,这次真不会了。”
久妄凑了过来,握着她的左手,见她没有反应,自然单膝下跪,正好跟她平视,柔声说:“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
君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知从何说起。
久妄耐心安抚:“那般错全在我,是我来得太晚,跟悦儿没关系。”
“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么还跪上了。”
君悦猛然心疼,下意识扶起他,看着眼前的人,无奈说:“我若是真的怪你,就没有这十几年,我只是心疼许许。一次我没有护住,不能再来一次了。”
“你是不相信我。”久妄停顿了下,无奈说:“还是不相信你?”
君悦心起波澜,思及过往种种,淡淡说:“我不信她自己。”
久妄心里不解,却也没再追问。
……
到了久许这边。
卧室没有开灯,人是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
久许莫名心慌,甚至胸口骤疼。
她回想着下午,从只言片语里,找到了些信息。
男人叫做楚策。
是楚夜的父亲。
楚策这个男人,哪怕是上一世,也只听过名字,没有太多交集,更别说认识了,当真奇怪得很。
她总莫名觉得——
身形熟悉,语气熟悉,举止熟悉,还有侧颜……
她只听他声音,不自觉地想逃,下意识地想跑。
久许隐约记得,上一世医院里,似乎也有个人,是她主治医生,记不太清脸了,却觉得是楚策。
这想法才出来,她就开始恐惧,甚至开始害怕。
久许意识清醒,并不认识楚策。
在教室后边时,她和楚夜聊天,问楚策的职业,楚夜说建筑师。
她记忆错了吗?
她家人骗她吗?
她不该相信吗?
不对,她相信哥哥的,哥哥对她很好。
一旦有了念头,就停不下来了,根本不好解脱,甚至难以摆脱。
久许意识到了,起来找药找水。
她心里很着急,行事慌慌张张,灯都顾不上开,在走路的时候,没有看到凳子,就磕到了右腿,却像没感觉到,直接拐了过去,翻找抽屉的药。
也就几个药片。
直接吞了下去。
月光洒落地面,冷风透窗而入。
久许缓过心神,回到床上躺下,闭眼准备睡觉。
可她刚闭上眼,就突然想起来,回家这么久了,没回江遇消息,侧身打开平板,给他发了消息。
【晚安。】
消息发了过去,迟迟没有回复。
久许有些失落,开始胡思乱想,不觉情绪低落。
江遇对待久许,只是一时上头,等新鲜感耗尽,再无情意可言,他就会抛下你,开启新的恋爱。
或许…
她读懂了…
久许很快回神,垂眼看向手腕,那之前的疤痕,已经不明显了。
家人时常会说:“还好在胳膊上,没有什么事情。”
江遇却不一样,说女孩子娇气。
她该相信他吗?
她该相信他吧。
药效缓缓起来,睡意悄然袭来,思绪混乱不堪。
久许做了个梦,梦里像要出嫁。
…
房间古朴精致,少女身穿嫁衣,正在对镜梳妆。
生得明眸皓齿,唇瓣不染而赤,肌肤白皙无瑕;身姿如花似柳,满眼秋波不断,清纯不失妩媚;宛如带刺玫瑰,尽显倾城之姿,令人心醉神迷。
男子黑金锦袍,耐心为她盘发,温声道:“我们久儿真美,哥哥没看够呢,就该要嫁人了。”
“我要姐姐幸福。”
温润少年凑近,身着张扬红衣,衬其妖冶至极,却低声哽咽道:“姐姐不嫁的话,我去挣好多钱,养姐姐一辈子。”
“哥哥心系于我,我亦心系哥哥。”
少女说完这话,眼泪流了出来,打花脸上妆容,涩声道:“遂遂说什么呢,他哪敢辜负我。”
你问心无愧吗?
我不骗小姑娘。
镜花水月惑人,应是当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