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好奇地问:“阿云又做了什么?”
谢若云道:“银耳梨子甜汤,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欢?”
“喜欢。”
顾明珠温言软语,谢若云心里却一阵发冷,等到这颗心坠落到谷底,更多的绝望涌了上来。
他不敢想,若是他走到和郎骏英一样的境地里,他要怎么让顾明珠回心转意。
真心吗?
顾明珠不会要的。
他只能更加谨小慎微,更加努力,争取在顾明珠面前,拥有一席之地,在被顾明珠抛弃之前,分到一点小小的爱意。
*
这些日子,朝堂安分了些。
民间谣传,成王是被顾明珠亲手杀死的。
这个荒淫无道的长公主,仗着背后有着皇帝的支持,便是成王她也敢杀,何况是他们这些臣子。
但偏偏,还是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
礼部尚书第五十次说:“殿下垂帘听政,于礼制不妥。”
太子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他直接问:“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吗?”
礼部尚书不满:“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对臣说话?”
太子委屈巴巴地去看顾明珠。
顾明珠撩开帘子,走到了前面,几乎和太子平起平坐,礼部尚书的太阳穴直突突地跳。
顾明珠道:“凌大人说的有理,本宫今日便去问问陛下的意思,如何?”
礼部尚书哼了一声,“谁不知道陛下如今缠绵病榻。”
“那让陛下回来吧。”
顾明珠一甩袖子走了。
礼部尚书看着顾明珠的背影,竟然有些气笑了,“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这里是朝堂,不是她顾明珠的公主府,她这么一走了之,耍小孩子性子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敢接礼部尚书的话。
就连关从行,平时与公主呛声呛得最厉害的人,此刻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顾明珠离开后,哪里也没去。
她直入皇帝的长乐宫,亲自伺候皇帝喝药。
皇帝道:“这个凌乐居然如此大胆。”
顾明珠舀起一勺药,“是啊。”
“是朕的错,一病不起,还要你去受气。”
顾明珠笑意盈盈:“倒也不是受气。”
皇帝道:“不如朕下道旨意,斥责凌乐一二?”
“只是这样,皇兄便斥责于他,只会让御史台逮到把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委屈顾明珠就这么受了?
皇帝摸不清顾明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明珠伺候皇帝喝完药就走了。
她一走,关从行又来了。
瞥见皇帝在用膳,关从行二话不说,便端起碗。
皇帝:“……”
吃药不顺心就算了,现在连吃饭也不顺心。
关从行悄声问:“凌乐此举,是陛下的授意?”
皇帝:“他向来是个老滑头,谁能左右他。”
关从行长长地哦了一声,他漫不经心道:“如此挑衅公主,怕是尚书之位,要保不住了。”
皇帝沉住气,没当回事。
等关从行一走,他便派人去提醒凌乐,让他小心行事,但凌乐当官数十年,那些把柄早被他处理干净了。
关从行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了。
*
“殿下,已经将卫自珍送去军营了。”
顾明珠点头,“徐老那边的学子召集得怎么样了?”
泠月道:“一切准备就绪。”
“明日就去击鼓鸣冤,岑寒,你找几个人暗中盯着,免得那些学子,出什么意外。”
岑寒:“是。”
顾明珠走出殿外,看见月亮这样圆,她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泠月:“五月十五。”
十五了。
要是她跟关从行谈拢了,关从行此时就应该在殿中等着她。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