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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听闻陛下醒了,臣可来迟了。”
人未到,声先闻,如此夸张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关从行。
陛下的几个心腹默默为关从行让出一条路来。
关从行飞奔进来,跌跌撞撞趴在龙床边上,假模假样掉了两滴眼泪,他紧紧握住陛下的手关切地问“陛下可好些了?”
皇帝点头。
“怎么回事,”关从行去看太医,“陛下怎么不开口说话?”
皇帝:“……关卿,朕尚可。”
“尚可就好,尚可就好。”
关从行提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皇帝让其余人都先出去,他抓住关从行的手情真意切道:“朕只信任关卿一人。”
“陛下,你放心。”
关从行同样情深似海地握住了皇帝的手。
“皇兄,我来的不巧了?”
顾明珠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关从行:“见过长公主殿下。”
顾明珠走到龙床前,“皇兄。”
皇帝应了一声,他朝关从行挥挥手,“既然明珠来了,从行你就先出去吧。”
“是,臣告退。”
内侍搬来了凳子,顾明珠端坐在床前,目光平和地看着皇帝,“既然皇兄醒了,那我可以和阿瑾松一口气了。”
“还不是时候。”
皇帝咳嗽了两声。
太医忙道:“是啊,殿下,陛下虽然醒了,但不可以过分操劳。”
“是,朝堂就拜托给你和阿瑾了,辛苦了,朕的好妹妹。”
顾明珠几不可闻地挑了一下眉,“皇兄放心。”
皇帝望着这样一张关心的脸,他心下一沉。
原本,顾明珠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可现在,他居然看不穿顾明珠了。
那些荒诞行为,果然都是顾明珠装出来的!
“我这便走了,皇兄,需要我将王爷喊进来吗?”
“不用了。”
关从行早已经到了宫门。
他靠在自家马车里,道:“你说说有多好笑,说我是肱股之臣,只信任我一个人?当我傻子吗?”
卫柒客观评价道:“陛下的演技是差了一点,但说的话未必就不是……”
卫柒突然没了声音。
关从行掀开车帘,对上一双小狗眼睛。
他了然道:“你不在顾明珠的马车里好好待着,当你的男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可不是你摇摇尾巴就会上当受骗的人。”
郎骏英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话,他殷切道:“王爷,我又做了新的芙蓉糕,王爷要不要尝一尝?”
关从行看着郎骏英,眼前的郎骏英哪有那日龇牙咧嘴,朝他炫耀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关从行还是懂的。
他道:“好啊。”
郎骏英递了食盒给卫柒,“我自知,比不上知味斋,幸好殿下不嫌我愚笨,请了师傅教我。”
关从行打开食盒看了一眼,他随口道:“顾明珠没告诉你,别再做糕点了?”
郎骏英的心一紧,关从行怎么会知道,殿下对他说了什么。
关从行拿起一块,这糕点白里透着粉,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我收下了,回去吧。”
郎骏英行礼转身。
跟着郎骏英的小厮问:“郎君,就这样吗?您准备的那几套说辞呢?”
郎骏英扬起手,小厮噤声,郞骏英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
他道:“用不着了。”
“为什么?”
小厮只知道府里几个郎君斗得死去活来,却想不通,郎君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
郎骏英勾着唇,看着有几分志得意满,他道:“关从行都不会吃醋。”
“什么?”
郞骏英轻笑着道:“不会吃醋的男人,理他干什么?”
谢若云还怕的要死,在他看来,关从行连殿下的裙摆都别想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