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满意足,哼声道:“你知道你自己失言就好——”
“殿下,臣觉得,王爷的话,不无道理。”
顾明珠看过去,是南守卫军的统领,南守卫军与他同仇敌忾,只除了一个。
感受到公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潇不自觉地绷紧了全身。
“说起来本宫幼年也曾同父皇打过猎,”顾明珠道:“泠月,取本宫的弓箭来。”
泠月很快将顾明珠的弓箭交到了顾明珠的手里。
弓身上缠着雪白的狐狸毛,与顾明珠素白的手相衬,所有人心里都在想,顾明珠真的能拉开这样一张弓吗?
就算是可以拉开,又真的能射中吗?
箭矢飞了出去,稳稳地扎在了营帐中央的靶子上,顾明珠一连射了三箭,箭无虚发,众人鸦雀无声。
太子第一个拍手叫好,“姑姑真厉害。”
守卫军齐声道:“殿下真厉害。”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沿着顾明珠的指缝滴落,顾明珠没理会,再次拉开弓箭,这一次对准的,却是守卫军诸人,连高台上的几位统领,都被她一一瞄准。
顾明珠温声道:“本宫不太喜欢射靶子,要是再有下次,这箭穿过的就会是温热的胸膛了。”
“臣等一定效忠殿下。”
顾明珠提醒道:“不是效忠本宫,是效忠这盛大的王朝。”
“是,臣等,一定誓死效忠大夏。”
顾明珠将弓箭递给泠月,泠月递给顾明珠一张手帕。
顾明珠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手,素手染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检阅之后,顾明珠回了营帐休息。
谢若云正等在里面,他着急道:“我为殿下处理一下吧。”
顾明珠的手只是草草包着一张手帕,顾明珠点头道:“也好。”
谢若云跪在地毯上,他聚精会神盯着顾明珠的手,缓缓将那张手帕取下,手帕上的白梅已经成了红梅。
顾明珠的虎口处有一道撕裂的伤口,伤口附近满是血痂。
谢若云颤抖着手,眼泪先一步滴落到顾明珠的手背上。
顾明珠垂眸看他,指尖缓缓抹过他滚烫的眼泪。
谢若云忙磕头道:“殿下恕罪。”
顾明珠:“抬起头来。”
谢若云依言,抬起了头。
顾明珠的手挑起谢若云的下巴,端详着谢若云的泪脸,良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阿云,我又没事,哭什么。”
谢若云颤着声音道:“我心疼殿下。”
顾明珠高兴地拍拍谢若云的手,“有阿云的心疼,就已经足够了。”
“殿下,王爷来了。”
随着泠月的通报,关从行已经进入营帐。
关从行抱着手臂,哇哦了一声,“看来我来的不巧啊,打扰殿下的好事了。”
关从行看了一眼谢若云,“谢公子还哭啦?”
谢若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朝关从行行礼。
顾明珠问:“王爷来做什么?”
“来替殿下处理伤口。”
“不劳王爷,已经有人替本宫处理了。”
关从行:“新欢怎么比得上旧爱呢。”
顾明珠笑了一声,“本宫与王爷,谈不上旧爱吧?”
“旧情人?旧男宠?哎呀,真是物是人非啊。”
关从行一面说,一面走到了顾明珠的面前,他状似无意地瞥一眼顾明珠身侧的谢若云,“谢公子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微微弯腰,盯着谢若云道:“你不知道自己退场吗?”
谢若云:“……”
谢若云一向端的是清冷公子的做派,似乎没什么能让他生气,一心一意只有顾明珠,他的情绪也只会被顾明珠牵动。
但现在,谢若云被关从行气到发抖,肩膀微微颤动,脖颈处都红了一大片。
不就是生气吗?
怎么也这么美呢?
关从行挡住顾明珠的视线,他道:“卫柒,将谢公子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