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她府内的男宠,就知道公主是什么作风了。
关从行挑了挑眉:“外面都在传顾明珠骄奢淫逸,只知道寻欢作乐,倘若她真的是这样的人,陛下,为什么还要让她,协助太子监国呢?”
太子年幼,顾明珠更是靠不住。
这样的组合,到底是皇帝病来得太急,他不得已而为之,还是皇帝顺水推舟,想要引出些什么呢。
卫柒两眼一摸瞎,他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前者,我们的敌人,是顾明珠,后者,我们的敌人,就是陛下了。”
“或者,”关从行轻点着下巴道:“我们的敌人一直都是陛下,顾明珠不过是他推出来的挡箭牌,目的就是要看我们自相残杀,他好渔翁得利。”
“王爷,你真要……”
“我的心思还不明显吗?该死的皇帝,把我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说我是自愿的,我自愿个头啊。”
关从行这么一骂,他身上的粗鄙气质,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骂出来了,关从行本该觉得痛快,但看着手中的纸条,他总是觉得心里有几分不得劲儿。
他捻着纸条道:“你说,顾明珠是不是喜欢文雅的?”
卫柒仔细想了想,“那个郎骏英,可不像是文雅的。”
关从行根本没将郎骏英放在眼里,卫柒话锋一转,“不过,属下听说,公主的侍卫统领杀伐果断,模样……还跟王爷有几分相似。”
替身啊……关从行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关从行离开京城的时候,顾明珠身边的侍卫统领他见过,跟他一点儿也不像,那就是换人了,这个侍卫统领,是在他之后出现的。
关从行笑了笑,自以为,发现了顾明珠的隐秘心思。
关从行道:“吩咐厨房,今天晚上加一道藕汤。”
卫柒颇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我的王爷啊,还指望公主跟你藕断丝连呢?
人家男宠都换了几茬了。
纸条上写,顾明珠三日之后,要陪着太子出城去看守卫军演练。
到时候,这位侍卫统领,会陪在顾明珠的身边吗?
关从行将纸条扔进炉子里烧了。
看着火光,关从行问:“我找人盯着顾明珠,顾明珠会找人盯着我吗?”
卫柒点头。
关从行:“那岂不是,我们并未见面,却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了?”
卫柒:“……”
关从行摸了摸下巴。
*
三日后。
太子的车驾在前,公主的车驾在后,关从行快马扬鞭,出城门,赶上了顾明珠的车驾。
“殿下。”
顾明珠睁开了眼睛,身侧的谢若云替她撩开车帘,顾明珠的视线刚刚探出去,就跟关从行对视上了。
顾明珠微微一笑,“这么巧,王爷也出城?”
关从行骑在马上握着马鞭,气定神闲道:“此次安全,是由我禁军负责。”
“啊。”
顾明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实则她仍旧懒洋洋的,既不吃惊,也不意外,甚至连关从行这个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关从行挑了挑眉,“我以为,殿下早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
关从行突然问:“殿下找什么人盯着我?”
关从行目光灼热,两人交锋之间,火光四射。
顾明珠道:“做做样子罢了,消息我都烧了。”
“什么?”
“关于你的消息,泠月看过之后,我就让她烧了。”
关从行一顿。
顾明珠笑着问:“王爷不会逐字逐句看过了吧?”
关从行心头一阵无名火,他每日都盼着这些消息,顾明珠却烧了……烧了!
呵。
这股火气在看见为公主府赶车的车夫的时候,竟然烟消云散了。
关从行道:“这位想必就是公主的侍卫统领了吧……我瞧着,怎么跟我这位旧情人,有些相似呢。”
谢若云瞳孔一缩,关从行居然是公主的旧情人?
顾明珠意味深长道:“用旧情人来赶车,岂不正好?”
关从行笑了笑,他身子前倾,“幸好我不只是殿下的旧情人,还是殿下的未婚夫。”
顾明珠不置可否,却扬唇,加上了一个字,“前,未婚夫。”
关从行脸上的笑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