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不明所以,顺着关从行的目光,才知道关从行说的是她手上这条五彩绳。
手腕轻晃,顾明珠意外道:“难道王爷也打算送我一条五彩绳?”
“现下不用了。”
关从行气势汹汹地离开。
搞得泠月进来问:“殿下,你把王爷怎么了?”
顾明珠淡声道:“我能把他怎么?”
顾明珠去看手腕上的五彩绳,总不能是关从行吃醋了吧?
“泠月,去取衣服来。”
泠月应了一声,她捧着衣服回来,问:“殿下不再多泡一会儿了?”
顾明珠穿上衣服,泠月拢住顾明珠有些湿润的长发,顾明珠道:“泡够了。”
泠月跟着顾明珠出了汤泉,顾明珠在床边坐下,她就站着为顾明珠擦头发,“有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顾明珠抬眸看了泠月一眼,“你跟岑寒学坏了。”
岑寒就这样,在她面前总是欲言又止。
泠月笑了一声,她道:“是关于聂郎君的事情……”
顾明珠听着,知晓了个大概,但她并不怎么上心。
她还在想关从行负气离开的事情,也不知道关从行明晚上还会不会过来。
次日。
顾明珠下了朝,谢若云陪着她用了早饭,早饭后,顾明珠和谢若云一起去了谢若云打理的铺子。
诗集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来买的人,络绎不绝。
顾明珠很是满意,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其间路过关从行手底下的铺子,顾明珠发现,这间铺子居然也将诗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泠月在边上撩着车帘,她道:“殿下,你说关王爷在想什么呢?”
顾明珠:“想着对付我吧。”
晚上抵死缠绵,白天却针锋相对。
顾明珠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只是她能在晚上压制关从行,难保她以后不会在白天也压制关从行。
“走。”
岑寒架着马车,离开了铺子。
回到公主府,侍卫说,聂玉的父母等着顾明珠的召见。
顾明珠:“父、母?”
侍卫道:“是。”
“在哪里?”
“门房。”
顾明珠对几个郎君都不算差,但不差是一回事,若是因为这样,他就私自让人进入殿中,到时候公主发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明珠想了想,她道:“让他们来殿中见我,泠月,去请聂玉过来。”
“是。”
顾明珠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聂玉和他的父母都站在殿中了。
顾明珠朗声道:“聂玉。”
骤然听见公主唤他,聂玉不知所措地抬起头,那双顾明珠中意的眼睛黯淡无光,里面含着诚惶诚恐。
顾明珠不太高兴,她道:“到本宫身边来。”
“是。”
聂玉低着头,走到顾明珠身侧。
聂玉父母见到这一幕,心上都十分欣喜,顾明珠太明白他们的欣喜从何而来了。
顾明珠的声音冷了几分,“两位,是来见本宫的?”
“我们、我们其实是来找聂玉的,但都到了公主府,怎么能不来见公主呢,公主您说是吧?”
顾明珠没搭理,她问聂玉,“他们见你,要你做什么?”
聂玉咬着唇,本不想坦白,却对上了顾明珠的目光,如此直白锋利,几乎已经看穿他的心。
聂玉眉心一跳,没人能隐瞒公主,他红着眼眶道:“他们想要我为他们,谋个前程。”
顾明珠冷笑:“谋个前程?”
她扫了一眼底下有些殷切的两人,语气不辨喜怒:“连本宫的驸马都没有这个权力,你指望他,为你们谋什么前程?”
两人讪讪:“公主……”
泠月厉声道:“放肆,入了公主府便该专心伺候公主,你们是将公主府当成官运亨通的跳板了不成?”
两个人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公主生气了,两个人慌张跪了下来。
泠月道:“滚出去。”
“好好好,我们马上滚。”
“慢着。”
两个人抬头,看着明艳无双的公主,两个人不知为何,心突突地跳。
顾明珠拉住聂玉的手,她问:“他们可有为难你?”
聂玉犹疑着,点了点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以为公主肯定要将他赶出府去了,但——
公主执着他的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父亲的脸上。
聂玉一片错愕。
顾明珠道:“你是公主府的人,就应该知道,没人可以为难公主府的人。”
手掌还在发麻,聂玉怔怔看着顾明珠。
公主……竟然为他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