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她们的足迹和亲密的气息,几乎印刻在了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巨大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散落着被随手褪下的衣衫,阳光透过玻璃,在纠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宽敞柔软的沙发上,留下了她们依偎着看海,看星空,或者仅仅只是静静相拥的痕迹。
甚至,在那面光洁的镜子前,也曾映照过她们忘情拥吻旖旎画面。
当然,最多的,还是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从清晨到日暮,从星光初现到晨光熹微,她们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仿佛要将之前所有分离的时光,和未来可能的风雨,都在这极致的亲密中预支和抵消。
陈安然沉溺在这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亲密与纵容里,幸福得几乎有些眩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几天的严洛洛,与平日有些不同。
那份不同并非外在,而是某种内在的,难以言喻的氛围。严洛洛似乎变得格外......温柔。不是刻意为之的体贴,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近乎纵容的松弛。
不管陈安然提出什么要求,想尝试什么“新花样”,想去哪里转转,哪怕是有些任性的孩子气的提议,严洛洛都会微笑着点头,说“好”,或者用行动默许。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耐心和专注,仿佛要把陈安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声轻哼,都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这种无条件的温柔,让陈安然在幸福之余,心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仿佛这过于美好的时光,是偷来的,或者......是某种告别的前奏?
但她很快又会被严洛洛下一个亲吻或拥抱所安抚,将那点不安抛诸脑后,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当下的甜蜜中。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严洛洛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锐利,那丝连日来的慵懒与温柔如潮水般退去。她轻轻抽出被陈安然枕着的手臂,起身,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卧室,并小心地带上了门。
陈安然在半梦半醒间,只模糊地感觉到身边一空,以及那扇门合拢时极轻的“咔哒”声。
等她完全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身旁的位置空着,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余温。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严洛洛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窗外的阳光洒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却莫名地透出一股冷硬和疏离感。
那背影,那声音,与过去几天里那个温柔纵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严洛洛,判若两人。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处理纷繁事务的“严总”状态。
陈安然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
那天晚上,严洛洛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晚餐后,她拉着陈安然又来到了沙滩上,并肩坐在柔软的细沙上,面朝着夜色中深沉的湖水。
她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夜空依旧繁星点点,海风带着凉意。
两人依偎着,起初还轻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很快,陈安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严洛洛似乎......一直在劝她喝酒。
不是强迫,而是用一种温柔的,带着哄劝意味的方式。
“再喝一点?”
“这酒不错,尝尝?”
“陪我再喝一杯?”
她自己也喝,但目光却总是不动声色地落在陈安然的酒杯上,看到她杯子空了,便会很自然地再为她斟上。
陈安然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在严洛洛少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劝诱下,还是不知不觉喝下了比平时多得多的酒。酒意渐渐上涌,视线开始模糊,头脑也变得昏沉。
“严严......我有点晕了......” 她靠在严洛洛肩上,含糊地说。
“嗯,那我们回去休息。” 严洛洛的声音依旧温柔,她扶起脚步有些踉跄的陈安然,稳稳地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回别墅,将她安置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还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她说。
陈安然几乎是立刻就被浓重的睡意拖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陈安然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宿醉带来的不适让她痛的出声。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边摸去,想要寻求那个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怀抱和体温。
却摸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
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床单平整冰凉,仿佛昨晚只有她一个人睡在这里。
“严严?”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她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海浪声。
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又走到厨房......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