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阵在烈焰的波及下顿时烟消云散,不明所以的修士在迷雾散去后看到的便是几乎直逼天际的火海,神鸟鸣叫,巨龙怒吼,而这些,仅仅是由灵力化成的。
众人被这些深深吸引,忍不住都围了上来,走到近前,最先入眼的确实求仙府众弟子可以传遍山野的哀嚎声。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择仙台下出奇观,一点也不骗人!
陈璧立掌胸前,神鸟在空中悠悠盘旋而下,和巨龙的身影一起消散,最终化为暗红色的灵力没入陈璧指尖。
白衣弟子身上的火焰消失,燎原的火势也就此黯淡下去,方才还让人大为震撼的器官一转眼就被眼前这个神色淡淡的修士收了去。
一时之间,众人谁也没有任何动作。
饶是求仙府的弟子,经此一战之后也不敢再有什么动静。方才的疼痛好像还未完全褪去,他们看着陈璧和沈诚,敢怒不敢言,更别提提剑冲上前去。
沈诚和陈璧对这些不同意味的目光毫不在意。
沈诚东瞅西瞧,哪里都没有看到徐戎的身影。
“这老家伙!”沈诚痛骂一声,“让众弟子为他打掩护,自己偷偷跑了!”
“他走不远。”陈璧的声音几不可闻,他一脸煞白,气若游丝,与方才凶狠的攻势完全挂不上钩。
“你怎么样?”沈诚的注意马上转到陈璧身上。
“没想到到这山谷中走一圈,还能被这些人算计一把!”
“无妨,方才为了快些破阵,将体内那一半的神源惊动了,以此来压制神罚……现在想必是有些反噬,不必担心。”陈璧对他微微一笑,“阿诚,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沈诚满脸担忧,小声道:“说这些作甚……”
“放心,徐戎一定走不远。”陈璧道,他将腰间的玉佩捧在手中,晃了晃,“想必师父已经和他对上了。”
沈诚看着黯淡无光的白玉佩,想到那晚钟思启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择仙台开的第五天,这次的择仙大会快要接近尾声了。不远处的择仙台上,金光依旧,却已经显现出了颓废之势。
求仙府中有人观察出这一点,忍着还未消失干净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奔向择仙台。由于方才陈璧的灵力波及到了山谷大阵,将不少迷阵破解,这倒是帮了想要成神的修士。
仙泽波动,迷阵不再,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站上择仙台,看看金光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沈诚对此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陈璧那将近半点血气也无的脸庞。
“你不能在山谷中继续待下去,”他道,“你去山谷外找徐戎的踪迹,我在山谷中找,你若是看到他,立刻想办法告知我,不要用蛮力。”
他无比担心却又条理清晰地说着,如今一看,倒像是他是陈璧的长辈一样,陈璧一时有些出神。
眼前人与初见时有些惊慌的少年逐渐重合,眉眼如初,气质却大不相同。
他与初见时比起来瘦了些,虽然有时还是吊儿郎当逗人笑,但是却稳重不少。如今那双灵动的眼睛正满是担忧地看向他,碎发随风飘着,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嗯?”沈诚问道,“怎么了?”
陈璧摇摇头,“无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沈诚望了望不远处的择仙台,“择仙台消失,仙泽再次覆盖的时候你体内的神罚一定会波动,不要在此处。”
你不要在此处,一切有危险的地方都不行。
“阿诚,你……”陈璧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个“好”字。
沈诚好像忘了,他虽然为神罚所累,但是也曾是一位神明,这些痛和伤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陈璧转身离开时,沈诚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他不知道陈璧脸上无可奈何的笑意,就像陈璧不知道直到他跃出山谷后,沈诚留恋到不肯收回目光。
灵剑闪过,沈诚飞身跃上,他要做的就只是快速将山谷中一切可疑的地方转上一圈,虽然陈璧已经离开山谷,但他的担忧分毫未减。
如今迷阵因为波动暂时消失,他也没有什么阻碍。沈诚一路向着择仙台飞去。
择仙台的金光终于开始逐渐黯淡,虽然只有一点,但对于诸位修士来说,也是一种警告。
沈诚一颗心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太过于潦草,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没看到隐身于何处的徐戎。
越是焦急,便越是状况百出。
他只顾着四周,一路逼近择仙台,却忘了自己脚下的灵剑。等到沈诚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长剑非常灵巧地绊住他的剑尾,沈诚注意力没在灵剑上,顿时左摇右晃,重心不稳。慌乱之中,他甩出一张符咒,符咒在半空陡然增大,将歪斜着快要摔下的沈诚堪堪挡住。
沈诚咬牙挺身,侧身一闪,跃下了灵剑。
他收回灵剑负手而立,回身一看,却见杜平正凶狠地盯着他。显然,方才那一剑正是拜他所赐。
三番五次,沈诚来了脾气:“你为何总要与我过不去?”
杜平道:“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散修鬼混,也妄想成神了?”
沈诚大怒:“你说什么?!”
他灵剑直逼杜平咽喉,被杜平挥剑挡住,两人僵持不下。
杜平一字一顿地说:“别妄想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