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站定在山巅,立掌胸前,五色互相辉映着从她的掌心流出,四散开来至封印大阵的阵门。结界破开,山庄显现。
沈诚和陈璧越过一处山峰,山庄便在眼前。
陈璧一愣,“或许这趟山庄来对了。”
“看这样子封印大阵被人打开了,”沈诚道,“她们知道我们要来。”
“嗯,”陈璧点点头,“要小心。”
沈诚一笑,“放心吧,你也是。”
凤娘看到两人的身影,大老远就开始对着两人招手。两人看见她,都向她飞去,稳稳落在凤娘身边。
凤娘喜道:“两位兄长,又见面啦!”
沈诚笑道:“是啊,我们前来拜访童前辈,不知山庄近来可好?”
凤娘道:“两位放心,山庄一切都好。阿婆知道你们要来很是高兴,特地命我在此打开封印,恭候两位。”
陈璧道:“多谢。”
凤娘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阿婆在洪斋中,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相视一眼,跟着凤娘进了山庄。
山清水秀,这庄子确实和当初他们离开时没什么区别。不论山庄外是阴雨绵绵还是飘着雪,这庄子中却总是四季如春,进来便有一种心胸舒畅的感觉。
三人一同走进洪斋,凤娘喜道:“阿婆,人到了。”
童灵玉静坐洪斋中,看到两人笑着微微颔首。
沈诚和陈璧恭敬施礼,“前辈。”
“不必客气,”童灵玉招了招手,“坐吧。”
两人道谢后坐在一起,童灵玉道:“你们两个到我这庄子里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前辈说的不错,晚辈确实有些事情不是很明白,特地来请教前辈。”陈璧道。
“好,”童灵玉像是早就知晓,“是与你师父有关吧。”
沈诚和陈璧相视一眼,陈璧道:“正是。”
童灵玉笑道:“若是因为你师父魂魄脱离玉佩和你的识海,那你大可放心,他如今正在我这庄子中养着那一缕残魂。”
陈璧很是诧异:“怎么会?”
沈诚道:“钟前辈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会来庄子上养着魂魄?”
凤娘蹦跳着前来给两人递上沏好的茶水,“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呀,钟前辈和我家婆婆可是师兄妹,这庄子风水养人,他前来修养有什么不好的。”
沈诚道:“前辈见谅,是我唐突了。”
童灵玉摆摆手,“无妨,师兄没有和你们说明,你们担心也是正常的。”
“你们可还记得前些天下得一场暴雨?”
两人点点头,“那雨下得很大,不太像漓水那边的天气,可是那场雨有什么蹊跷?”
童灵玉点了点头,“天气反常,自然是有大事发生。那场暴雨冲动了择仙台附近的仙泽,它本就不稳固,如今更是。仙泽开始松动,择仙台怕是又要重见天日了。”
沈诚惊道:“这么快?!”
“目前看来只是仙泽开始有异样,若要等到择仙大会,怕是还要一段时间。师兄他只剩一缕残魂在世间,魂魄不稳,又被那场暴雨滋生的变故所扰,因此来我这庄子里修养。”童灵玉笑了笑,“怪他没有和你们说明,倒是让你们两个小辈担心了。”
陈璧道:“既然师父在前辈的山庄中,那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知师父在何处,晚辈有些事情想问他。”
童灵玉垂眸看了眼手中快要见底的茶,没有说话。
沈诚有些疑惑:“前辈?”
“师兄正在闭关,”只是一瞬间,童灵玉又笑着看向两人,“师兄的魂魄尚未稳固,贸然打断怕是不妥,很是不巧。”
陈璧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还是问前辈您好了。”
童灵玉道:“请说。”
“不知道前辈可知道有关师父在太仓山留下的神庙之事,还有山间一处古怪的密林。”
童灵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知。”
两人皆是一愣,但是童灵玉的诧异也不像是装的,“当初你们离开山庄陈璧说要去神庙的时候,我还问过师兄何时留下了这么一处地方,他也没有告诉我太多。”
沈诚转头看向陈璧,陈璧刚好也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陈璧先眨了眨眼,不那么真诚的示弱中透着安抚。
陈璧道:“好,今日叨扰前辈了。”
沈诚和陈璧一起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前辈保重。”
童灵玉点了点头,任由他们离去。手中的茶杯已经见了底,她用拇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口。
凤娘看上去有点失落,“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山庄多住些时日吗?留下来跟我和婆婆就个伴,人多才热闹。”
沈诚正要说话,就听见童灵玉的声音传来:“凤娘,不要胡闹。”
洪斋周围落下的帷幔被人轻轻掀开,童灵玉走了出来。
她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发丝后束,黑白交织,虽然脸上有皱纹但还是难掩英姿。宽大的衣袍被微风吹起,仿若一张纸般单薄。童灵玉手持拂尘,缓步走来。
凤娘悻悻后退几步,没再说话。
沈诚道:“前辈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童灵玉一笑,道:“我这年纪大了犯糊涂,差点把师兄让我交代的事情忘记了。”
陈璧道:“前辈请讲。”
“师兄说择仙台处有异样,墨情灯定会趁机而入,他说你们若是要找墨情灯就要去择仙台附近,先下手为强。”
陈璧道:“多谢前辈。”
童灵玉摇摇头,“再一次择仙大会只会比上一次更加凶险,你们两人定要小心。”
沈诚和陈璧两人向童灵玉道过谢,飞身跃起,转眼间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