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吗?”
白叶皱眉,“公子所言何意?”
“你,甘心成为圣女吗?”
“甘心…成为…圣女……”白叶陷入沉思。她还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
甘心吗?
到底,甘不甘心……
“成为圣女就要失去自由,没有自由自然是不甘。可我又很享受这种生活。”
“我知道村长在外给我立了一个金像,我日日都可以在房间内通过金像听见外面的声音。人们都供奉我,我很开心。”
“我记得一位母亲,她日日走来祈祷。今日她刚走不久你们便来了。”
“我还记得一少年,他祈祷的东西很怪。他说他叫关秤,向我祈祷有人可以替他去死。”
“替死?”
“没错,就是替死。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想去做。日日听他们对我说这些祈祷的话很有意思,可也更加让我想要逃离这里,到外面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了。为何他们会向我祈祷这些痛苦怪异的事。”
沈长安叫沈禾施展观气之术。
沈禾虽不明,但还是照做了。她运起灵力,只看见这间屋子中满是怨气。
她诧异回眸,看向白叶。
她看见白叶周身被怨气缠绕,已有濒死之相。
“这……”沈禾不敢置信的说道:“此地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怨气……”
沈长安没有意外,她仔细观察着地面,这间屋子是特意修缮过的。
“再看那看地面。”
沈禾再度运起灵力,只可惜观气之术实在消耗甚多,她看的有些乏力,除了怨气还是怨气。
沈禾额头冒出涔涔汗水。
沈长安见状,也不知为何就想将手放在沈禾肩上。
下一刻,沈禾便觉浑身都充满灵力,她看向地面,隐隐看见怨气之下有两团矩形的煞气。
“这形状……像是在春门所见的六尺黑铜棺。”
沈禾恍然想到什么,她低声和沈长安说道:“以怨气养育煞气,怕是要炼制什么至邪之物,这桃花村的村长本就没想让这圣女活。”
“可圣女不是他们离开桃花源的依仗吗……”
沈长安松开手,沈禾感觉身体被掏空。
两人从房间中走出,算算时间里申时不远了。
“我们该离开了。”沈长安说道。
白叶没有挽留,“今日能有人与我聊天,我很开心。”
“我们日后还会再见的。”沈禾笑着和白叶白叶说道。
白叶点点头,“一定会的。”
三人离开暗室,宁不回将地板合上,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赶来。
他转过头就见小安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你们当真是气死我了!!”
“违反桃花村的规矩,还!还找个人看着我!”
沈禾笑着走到小安身旁,她摸了摸小安的头,“你这小姑娘嘴巴当真是犀利。”
“坏人!别碰我!”小安冷哼一声,道:“既然规矩已经坏了,那就在我没并报之前赶紧离开吧,免得惹上杀身之祸!”
“好好好,都听你的。”
四人离开圣女庙。
单夫人回到小客栈第一时间就去屋子里寻找那孩童,可找遍角落也没找见。
她有些慌了神,拼了命地回想着一切。
无数次的相同画面闯入她的闹钟。
单夫人撕心裂肺的嘶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又对我如此不公!”
她猛地推开小客栈的门,一边疯了一般的狂奔,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吼,“我的孩子不见了!我的孩子不见了!”
路上,她逢人便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可,无人知晓。
熟悉的记忆,熟悉的路线。
她悔啊,为何要将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家中自己却道山披上跪两具尸体。
她悔啊,为何不早就死去,这样就不用再经历丧子之痛。
风雪愈下愈大,遮挡住单夫人的视线。
悔气愈来愈多,已经传遍小半个村子。
所有人都在为她痛苦的人生所哭泣,所悲痛,所后悔。
单夫人踏过熟悉的路线,终于在一块凸起的雪包中翻到了早已冻僵的孩子的尸体。
她将孩子的尸体抱在怀中,咿咿呀呀的唱起歌。
附近正好是红雀的院子,红雀听见歌声,笑嘻嘻的走到栅栏边,对单夫人说道:“你的夫君也弃你而去了吗?”
“嘻嘻,他们都该死!负心汉都该死!”
“都该死!”
“都该死!!”
“都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