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四道剑气不知从何处袭来,将人形架子打散,将绑在红鸢身上都绳子斩断。
李相会心一笑,他猛烈摇晃七煞魂铃,只听铃铛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周遭。
“百姓们看啊,他就是个灾祸!他的存在会对圣女不利啊!”
“还请村长快处死他!”
“对!处死他!”
红鸢努力爬起身,他红着眼扫过周遭所有人,他不懂为何自己一定要死。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不管怎样努力也无法改变。
上天不是眷顾他的吗……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他红着眼看见人群中有一道熟悉身影,“姐姐……”他踉跄上前一步。
所有百姓惧他,连连后退。
红雀也跟着后退数步。
红鸢怔在原地,歪着头看着红雀,“姐姐……为何你也……”
人群中有一被女人捂住嘴女孩红着眼泪流不止。
“村长,快出死他啊!”
李相道:“诸位,镇定,时辰还未到。”
云光来攥紧拳头,“你们可愿帮我?”
宁不回神色不变,“我们已经在风门之中逗留太久,我知你想救那少年的性命,可他终究还是要死,又何必如此拼命。”
云光来沉声道:“相助之恩怎可不报。”
宁不回摇了摇头。
沈长安沉默地注视着下方人群。
沈禾眨巴两下眼,“我不会打架,实在帮不了你。”
云光来勾起唇角,“无妨,这毕竟是我的事,与你们本就无关。我与他之间的因果,只能由我与他一同延续。”
只见云光来纵身一跃,倏地来到红鸢身前。
红鸢怔怔地抬起眸子,“又是你……”
“你帮我一次,今日你的命我便护下了。”
李相神色一僵,怒道:“口出狂言!”
四个壮汉再度袭身上前。
云光来手中金光一现,他猛地拍向地面,一座将整座桃花源包裹住的阵法拔地而起。
“上天威威,无上神光,尔等罪业,当受,天罚。”
金光一层层亮起,在天空之中一金色轮盘开始转动,只听“咔嚓”一声,轮排之中一道女子身影显现。
那女子身着白粉色长衫,手中一杆雕花长枪直指桃花村百姓。
那女子眸色桃红,眼底满是杀意。
“尔等罪业,当诛!”雕花长枪穿透云层。
云光来一连吐出数口鲜血。
远处屋檐之上,玄衣男子手持黑色长剑,一双幽深的眸子蓦地变成银白,黑色发丝快速生长逐渐变成银发。
手中长剑褪去黑色外壳,皮肤也变得雪白。
“勿造杀孽。”
银色长剑倏地迎上雕花长枪,磅礴灵力激起层层涟漪。
宁不回见此一幕蓦地僵住,“这柄剑……”
沈长安看着天上那女子身影,脑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名字。
无人之界,天地神明。斩罪恶之气,君华神女。
“无界,君华神女……”
沈禾听着沈长安的话愣了愣,她又看向宁不回,“是什么剑?”
“无人之界,剑名,朔曦。”
空中君华神女投影见朔曦剑蓦地一顿,随后眸中更显杀意,“无界罪人,胆敢前来送死!”
玄衣男子啐了一口血,他眸光阴冷地落在云光来身下阵眼。
他运起周身灵力,将朔曦剑一分为二,一柄对峙着雕花长枪,一柄直直冲着云光来身下阵法而去。
红鸢不过一抬眼便看见那杀来的一剑,心想左右自己不过是将死之人,他走到云光来身前,银色长剑倏地贯穿他的身体,扎入云光来所在阵眼。
血液滴落,云光来猛地抬起头。
彼时红鸢已然化为齑粉,消失于眼前,为有一块七煞魂铃的碎片“当啷”一声摔落在地。
阵法被破,云光来捡起七煞魂铃碎片,眼眶通红,他瞥向地上插着的那柄长剑,攥紧拳头。
“孟奇乐!为何要这样做!”他放声大喊,身体透支昏了过去。
孟奇乐收回银色长剑,两柄剑合二为一,他又啐了一口血,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沈长安三人闻云光来此言怔在原地。
藏匿余木师与幽月的阵法倏地破碎,二人也不管是否还存在危险,来到云光来身侧。
余木师将手搭在云光来手腕,脉搏轻微的跳动,好在伤不致命。
孟奇乐捂着胸口断在休整片刻,在屋檐上纵身跳了几步便来到众人身前。
他沉默地注视着云光来,身后传来三道脚步声。
宁不回与沈长安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
沈禾打量一遍孟奇乐,又盯着他手中的剑看了许久,最后摇摇头来到云光来身侧。
“这家伙的宝贝当真是怪的离奇……”
其时。
尚千山趁着红雀去看热闹的时候摸着墙壁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圣女庙。
“又开始了……”
“什么时候才能后停下……”
“我不是什么圣女。”
“我要我的家人……”
“我要我的家人……”
尚千山闻声向圣女庙中走去,在一块地板前停下脚步。
他轻轻瞧了瞧木板,空洞的声音回荡在他耳中。
“谁?”
“是谁?”
女子的声音从地板下响起。
“姑娘莫怕,在下救你出来。”他摸索着地板,终于找到一条较宽的缝隙,他用力将木板扣开放在一边。
一身着金衣的女子站在洞口下抬头望着上面,见一双眼缠着绷带的陌生男子在洞口微微怔住。
片刻,女子闻道:“你当真能救我出去?”
“姑娘放心。”尚千山在附近摸索半天也未寻到绳子,心一横便将自己的腰带取下,“附近没找到绳子,在下只好用腰带来救姑娘,还望姑娘莫怪。”
尚千山将腰带的另一段缠在手上,另一段扔到暗室中。
女子踮起脚,刚好能够抓到腰带,但却始终抓不牢靠。
她回到暗室内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她将椅子轻轻放在地上,随后站在椅子上,这下刚好能够将腰带缠在手上一圈。
女子拽了拽腰带。
尚千山温柔问道:“姑娘可是攥紧了?”
“嗯。”女子轻声嗯了一声。
尚千山用力往上拉,女子一边向上一边爬着墙。
就在爬到一半之时上头传来一阵沉闷声响。
尚千山“唔”地一声被一棒子打在脑袋上晕死过去,手中腰带脱落。
女子从空中摔下,也不管身上疼痛担忧地呼唤尚千山,“公子?”
谁知,一道女子声音从上方传来,“圣女还是莫要离开这暗室,外头太乱,会脏了您的眼。”这女子将尚千山拖到一旁,她来到洞口的位置笑眯眯地看了圣女一眼,随后将地板重新盖上。
女子踢了尚千山一脚,见他一动不动也不吭声,“死了?”她轻声说着,也不管他,径自朝着桃花神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