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在一旁搀扶着他,二人走到云光来身侧,“云公子,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云光来挠了挠头,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可是让小爷我好等!”云光来瞧着孟奇乐身上的伤,“啧,你这伤的怎生这般重?”
余木师咳了一声,“许是在那地洞里摔得罢。”
“地洞?”云光来记得沈禾说过那地洞的位置满是极怨之气。
“我看你这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怨气上身,等找到沈禾,她兴许会有办法将你体内的怨气逼出。”
余木师瞳孔骤然收缩,“原是这样……”他惭愧的笑了下,“那就劳烦云公子了。”
幽月与云光来搀扶着余木师回到巨大桃花树的位置。
不知过去多久,只闻周遭一阵鸡鸣过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此起彼伏的鸡鸣响彻桃花村。
云光来睡了一觉,第一阵鸡鸣时他有醒过一次,观察了下余木师的情况,见幽月正躺在他怀中,他也睡得安稳就又忍不住睡着了。这第二次鸡鸣算是彻彻底底将云光来给折腾醒了。
“别叫了啊!!”云光来愤愤地骂道,随后打了一个哈欠便又精神了几分。
余木师与幽月也被这一阵鸡鸣惊醒,二人缓缓坐起身,稍微整顿片刻才算清醒过来。
“已经丑时了吗?”余木师问道。
云光来瞥了他一眼,“已经寅时了。”
余木师怔了怔,“实在惭愧。”
云光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瞧着附近那座小木屋,他寻了一把梯子搭在屋檐,在酝酿许久后才终于踏出第一步。
都说修行不易,可到底不过是不肯下功夫罢了。千州修行之人寥寥无几,都对这灵器感兴趣。
灵器,只需要少量灵力便可催动。不用修行的那般厉害,同样能够横行于世间,就使得整座千州领域的百姓与世家都因此不重视修行。
就好比如今的云光来。
虽空有灵力,却不懂术法,只能倚靠家财来御敌。
有时云光来看着临行的同伴一个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样子,眼里满是羡慕……
终于,云光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克服畏高站在梯子顶端将桃花村尽收眼底。
他向远处张望,看见一行人围着一个木头笼子微微一怔。
那木头笼子中坐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浑身上下满是血淋淋的鞭痕。
云光来眸光一动,“是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恩人有难云光来实在无法做法置之不理。他注视着那一行人,隐约又觉察出哪里不对。
云光来咬紧牙关从梯子上下来同余木师与幽月说道:“现下正有一行人朝着我们这边来,你们暂且先待在我待会布下的结界中,我有事要离开一趟,切记,结界不可轻易离开。”
余木师问道:“云公子要去何处?”
云光来道:“假借天光,隐匿于身,藏身阵法。”一道白色波纹自余木师与幽月脚下回荡。
“至于我要去做何事,与你们无关。”
“那云公子千万小心。”
“清晨已至。”沈长安盯着手中魂晶冷冷说道,她将魂晶攥在手中,一副随时都会捏爆的样子。
下一刻,屋子的门蓦地打开,沈禾头脑发蒙的从屋中跑出,待看见沈长安与宁不回站在屋外时眼底不知有多喜悦。
她猛地朝沈长安扑过去,“进到这风门之中真是吓死我了,刚一睁开眼便被一股风给冻成冰块了……”
沈长安被沈禾这样抱着实在有些不大自在,她轻轻退了退她,道:“无事就好,现下下一扇门的钥匙已经找到,我们该去会一会这扇门的苦地人了。”
沈禾点点头,“这扇门的钥匙可是那位夫人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长命锁?”
沈长安一怔,“你为何知晓?”
沈禾道:“被冻成冰块后,我感觉有一股熟悉的灵力汇入我的体内,之后我便不记得了,只等到今日我突然发现我可以动了,那些记忆便都出现在我脑中。”
沈长安低眉沉思,她将那青年男子的魂晶递给沈禾,“你可认得此物?”
沈禾看着这颗魂晶,神情由喜转悲再到愁发生细微地变化。
“这颗魂晶从何而来?”
“一个身在葬婪冢的青年男子。”
“葬婪冢?!”沈禾诧异问道。
沈长安与宁不回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出沈禾的诧异不是因为在桃花源中见到了葬婪冢之人而诧异,而是因为这葬婪冢的那位青年男子而诧异。
“你认得他?”沈长安问沈禾。
沈禾紧忙摇头,“不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