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回沉默地注视着沈禾回到妇人那间屋子,他正转身欲走,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
沈长安靠在门框侧头睨了他一眼,“进来吧。”
宁不回惭愧,行至沈长安身前说了句,“抱歉。”
沈长安投去鄙夷的目光。
她关上门,靠在门上,低声问宁不回,“你怎么看?”
宁不回垂眸思索,“眼下尚不知沈禾是如何失去的记忆的,不好贸然行动。方才我与她在外得知另一扇门中还住着一人。听声音大概二十五至三十岁左右。”
“小宝睡着了?”沈禾瞧着妇人怀中三四岁的小孩子含笑问道。
妇人点点头,轻声哼着歌。
沈禾走到靠窗的床榻坐下,“夫人要记得早些休息。”
她脱了衣裳上了床榻,眼睛刚合上便熟睡过去。
妇人哼着歌抱着小孩子一步一晃地走到床榻前,她将小孩子放在里面靠墙的位置,这才躺在床榻上。
妇人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孩子的身体,哼着的歌一直未停,她瞧着熟睡的小孩子始终勾起唇角。
咿咿呀呀的声音传进沈长安与宁不回耳中,二人轻轻推开门站在堂屋仔细去听,可这道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好似在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传出的一样。
吵的他们心烦气躁。
妇人那屋的门被推开。
沈禾半睁着眼睛呆怔的缓步向前走着,行至对面那间屋子时屋门突然打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沈禾拽进屋中。
沈长安与宁不回对视一眼,蓦地来到门前,在门将要关上之际冲进屋中。
数不尽的红色丝线挂满整间屋子,沈禾木讷的走到一身着白衣的男子身前。
那白衣男子扬起唇角,抬起左手轻轻抚摸起沈禾的手,随后一勾右手食指,身后就好似木偶一般坐在他的身上木讷的对他笑。
宁不回见到眼前所有怔在原地。
沈长安倒是没太在意,她瞥向宁不回见他如此神情才没再贸然上前。
“红尘劫,忘尘世。”宁不回轻声嘟囔道。
“何意?”
“上古八大古地,葬婪冢。”
“葬婪冢?可这不是桃花源?”
“传闻葬婪冢内有秘术,名为红尘劫,忘尘世。其秘术可斩断前尘,篡改记忆,回溯历史,永生红尘。”
“所以,依你所言,带走沈禾之人是来自葬婪冢的?”
“或许。”
红色丝线轻轻摆动,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既有客至,何不进来坐坐。”
两条红绸推开红色丝线给沈长安图宁不回清出一条干净都道来。
二人朝屋内走去。未见一人,仅有一扇门立在屋中。
沈长安上前要去开门,却被宁不回攥住手腕。
“毕竟是另一处古地,还是小心为妙。”
沈长安收回手。
宁不回站在门前问门内青年男子,“不知阁下将我等同伴带走所为何事?”
青年男子如瓷器磕碰般的笑声传入两人耳中,“我与她乃是旧相识。”
“即为旧相识为何还要篡改她的记忆?”
“禾儿总是躲着我,我想与她见一见,说两几句话,待一段时间。待到明日清晨我自会放禾儿离开,将她的记忆归还。”
沈长安总觉不妥,道:“你要我们如何信你?”
立在屋内的门敞开一条细缝。
沈长安凝神向门内看去,只看见一处满是红绸的房间。
一条红绸自门缝钻出,其中不知卷着什么。只等到那红绸飘到沈长安与宁不回身前,卷起的红绸打开,一块晶莹剔透好似生命一般的水晶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此乃在下魂晶,是牵连生命之物。在下知晓二位不是肆意杀生之人,所以,若是明日清晨我未将禾儿归还,二位便可直接捏碎魂晶杀了我。”
沈长安接下魂晶,她仔细瞧着这小玩意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如此说来你一直都在暗中窥视我等,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便将这魂晶捏碎?”
“这……”青年男子怔住,随后笑着说道:“姑娘还是莫要开在下玩笑,若是在下没有将记忆归还给禾儿就先死掉的话,禾儿会丧失全部记忆,且再也回不去真实世界。”
沈长安听着那青年男子一声声禾儿禾儿的叫着,心底隐隐有了猜测,“既如此我二人便等候明日清晨阁下将沈禾归还。”
“自然自然。”
沈长安与宁不回离开这间屋子,他们缓步行至另一扇门,却不见那妇人身影。
床榻上只有一个小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沈长安行至床榻边,瞧着小孩子可爱的模样面如木板。
她将小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取下,便与宁不回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