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混合着血液在地上晕开,红雀见一盆水没有清理干净尚千山脸上的血液,就又去水缸里舀了一盆水倒在尚千山脸上。
孟奇乐全程盯着这一幕,他扬起唇角目光又落在村东。
几个消瘦男子商量了好半天,最终四个人决定让另一个胆子最小的消瘦男子去开门。
那男子不敢忤逆这四人,只好颤颤巍巍硬着头皮走到门前。
剩下四人在那男子一左一右各站了两个。
胆小男子将手放在门上半天没动。
与那屋中训斥他们的男子搭话的男子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磨磨唧唧做什么,还不赶紧开!”
胆小男子哪敢开这门啊,他可是亲眼看见上一个开这扇门的人被冻成冰块。
开了这扇门就是死,可不开这扇门还是要死。
他咬咬牙,猛地将门打开。
一阵凛冽的寒风蓦地从屋中袭来,胆小男子还未有所反应就被冻成冰块。
们仍旧敞开着,指责胆小男子的男子扬言道:“谁先进?”
没人应话。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便趁身旁的人不注意猛地一推他后背。
那男子踉跄来到门前,只觉一股凉意席卷全身,他缩了缩脖子后睨了推他的男子壮着胆子走进屋中。
无事发生。
其余三人见状终于松一口气,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屋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屋内传来一声声后悔惊愕的惨叫声。
沈长安轻轻皱了下眉头。她与宁不回对视一眼,“你先进。”
宁不回一怔,“我的命,就这样不值一提……”
沈长安没搭话,她起身离开这狭小空间,又看了宁不回一眼。
宁不回抿起唇,行至门前便觉一阵难以忍受的寒意,就好似要将浑身都血液冻住一般。他想也没想运起灵力,唤出六张火符绕着自己旋转才算暖和些许。
沈长安一挑眉梢,径直走到宁不回身侧。
宁不回侧眸瞄了她一眼,一挥手六张火符便脱离原本轨道,开始绕着他与沈长安旋转。
二人走进屋中,就见方才闯入的四人被冻成冰块。被冻住之时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面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沈长安环顾周遭。
“屋中共有三扇门,看这几人逃跑的路线,他们应当是去了中间那间屋子,现下还有左右两侧的屋子未曾有人进入,你怎么看?”
宁不回注视着剩余的两间屋子,都是普通的木门。
“桃花源现下正是春季,这间屋子却冷的出奇,所以下一扇门的钥匙或许就在这间屋子中,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如何选对正确的门是个难题。”
沈长安:……
宁不回抬手咬破指腹,口中不停念叨着沈长安听不懂的话。只见他眸光一凝,一张浑身赤红的符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玉灵山弟子天生便会寻气之术,施展寻气之术过久仅仅只是需要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如初。可若旁人想要行寻气之术,则需消耗大量气血。”
宁不回指腹处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向红符输送血液。原本红润的唇也逐渐发白。
沈长安静静注视着宁不回的变化,她提醒道:“注意这些,别等到喂养好这张符先把自己吸干了。”
宁不回勾唇,“若真如此,就劳烦沈姑娘将我的尸身带回天冢观。”
沈长安没理,只等到宁不回手中红符亮起一抹红光,红光逐渐汇聚向一处才堪堪提起几分兴致。
孟奇乐再度环顾周遭,他微微蹙起眉头,这一行总共七人,已有五人在桃花源中看见,偏偏少了余木师与沈禾。
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游离间他在村口的位置看见一道不怎么熟悉的身影。
是个狼狈的家伙。
只见余木师走进桃花村,他的手上已有许多擦伤,身上衣衫亦有许多灰尘,显然是经历过一番苦战。
只是若只是爬墙摔倒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嘴唇发白,脸上毫无气色。
他行至孟奇乐附近,竟是捂着墙呕出一大口血来。
孟奇乐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幕。
余木师没再走动,他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他没有进过春门,自是不知那地洞是何等地界。
他擦去唇上血迹,仰着头靠在墙上,闭上双眼昏了过去。
现下余木师也找到了,可……沈禾呢?
孟奇乐再度环视周遭环境,仍旧没有发现沈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