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瞧也没瞧云光来,径直往桃花村中走去。
云光来忍着身上剧痛,他艰难爬起身一步一晃地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去。
地洞的白骨下长着几株药草 ,余木师将这几株药草收走便犯起难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封印之中,实在没想到进入封印之中会是这样的情况。
幽月离不开他,也不知现在正躲在哪里低声哭泣。
可这地洞实在太深,他又不会驭空之术,爬上去实在有些困难……
余木师抿起唇,他咬咬牙还是决定爬上去。毕竟幽月离不开他。
是真的离不开。
宁不回进入风门后出现的位置正是那座圆形祭台,只是这座祭台与他在春门外所见到的祭台并不一样。
没有代表时辰的柱子,祭台之上还有着些许烧焦的痕迹。
更像是献祭之地。
他蹲下身,用食指摸一下祭台上焦黑都痕迹,尚有余温,显然刚燃烧没多久。
他凭着记忆往桃花源都方向走去,这次风门中的世界将每个人的位置都分开了。他犹记得沈长安说过她见到过风门之中的苦地人,所以现下只要找到下一扇门的钥匙便可。
他正往桃花源中走时,余光扫过一间屋子,屋子外围了几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他站在此地短暂停留片刻,刚准备要走有一颗石子倏地飞过来,停在他的脚边。
宁不回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在一处及其隐蔽的角落之中发现了沈长安的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只一瞬便猜透彼此心中所想。
宁不回倏地掠至沈长安身侧,蹲下身同沈长安一起暗中观察着那几人。
孟奇乐亦是看见了这一幕,他转头看向另一方向。
跌跌撞撞的红衣男子从一间屋子中跑出。他似是喝了迷药,整个人摇摇欲坠一般。
男子行至一处无人角落,一手拄着墙壁,
一手运起灵气在胸前拍了两下,随后便将今晚喝下的那一碗汤药吐了出去。
这人正是被红雀换上婚服的尚千山。
尚千山用衣袖擦去唇上污渍,随后随便寻了一个方向踉跄逃去。
他今日本想是让那姑娘喝下这碗掺了迷药的汤药,他再给那姑娘施针的,不曾想却被那姑娘反制,应是被灌下办完汤药。
好在他常年食用各种药草,迷药入体也只能昏迷不到一个时辰。
踉踉跄跄行至一处巷子,尚千山隐隐听见一阵哭声。此时他已好的差不多,便闻声来到哭声发出的位置。
只见一个少女正蜷缩在角落将头埋在怀中哭泣。
“姑娘这是?”尚千山语气温柔地问道。
幽月听见陌生声音微微一怔,连哭泣的动作都为之停止。
尚千山自知是吓到了她,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幽月一会。
幽月见没有声音响起,她微微抬起头,看见尚千山猛然怔住。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尚千山见幽月抬起头,问道。
幽月看见尚千山就好似看见恶鬼一般,忙不迭起身逃离这里。
尚千山愣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其时,帮助云光来从树上下来都少年来到红雀家中。
他推开门,轻声叫了两声,“姐姐?”
他推开里屋的门,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姐姐?”他走到红雀床边又叫了她一声。
红雀猛地睁开眼,目光直勾勾地瞪着红鸢。
“我听村长说有人来家中治病,姐姐的病可有好些?”红鸢担忧问道。
红雀神情混乱,她抚摸这床边,那原本还躺着一个人的。她给他换了一身婚服,今晚便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村里像她这般大的姑娘都已然成婚,她可不能落后,要不然是要被笑话的……
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一挥手臂将红鸢扫到一旁。
红鸢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直摔在地上。
红雀也不管有没有伤到红鸢,着了魔一般地冲出屋子。
红鸢强忍着疼痛,他攥紧拳头低声骂了李相一句,“老不死的东西,竟还在骗我!”
“姐姐!等等我!”他一边大叫一边冲出屋子。
可此时红雀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附近传来脚步声,红鸢自知现在他的情况十分不好,不能够被任何人发现,便匆忙逃窜到暗处,藏了起来。
其时,云光来正跟着红鸢来到桃花村中,“明明方才还在这附近看见那小子,怎生一转头就不见了……”他挠了挠头,左看看右看看,见找不到红鸢后便不打算再找了。
这桃花村他最熟悉的便是西边那棵巨大桃花树了,云光来径直朝着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