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夜空之中一轮银月蓦地出现。
“下观山,上观月。”
“阴阳转,生死簿。”
两道浑厚神秘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桃花源上空与那绵延不绝的环形山脉中响起。
沈长安眯起眼看向夜空之中那轮银月,隐隐在那银月中看见一直狐狸的模样,再环顾周遭山脉,只觉群山震颤。
视线回到少年身上时沈长安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那是……”
“小安。”
只见小安在火焰满眼到少年周身时她迅速解开少年身上的绳索,而后带着他逃离这里。
此时李相已然被天上那轮银月引去目光,也不管是否献祭成功,他跪在地上,叩天叩地。
沈长安注意到,在小安解开那少年身上的绳索时天上那轮银月似是眼珠一般盯了他们一瞬,而后两身后颈处便出现一道月牙烙印。
再看向李相,那李相身上并没有月牙烙印。
像是想要印证真么猜测一般,沈长安倏地回到红雀家中。
只见红雀站在窗边望了一会天上那轮银月勾起一抹异样笑容,当她转过身去时后颈处已然有了那月牙烙印。
沈长安进入屋中,却见原本来给红雀喂药的尚千山此时正处于昏迷之中。
放在桌上的药汤少了许多。
沈长安发现尚千山唇角挂着些许药汤。
这给病人准备的药怎么让他喝了去……
沈长安仔细观察着尚千山,只见他喉咙处有被掐住的痕迹。
红雀哼着戏曲,咿咿呀呀地走到尚千山身侧,她弯下腰仔细看着尚千山这张脸。
模样是淡雅似水的。
她勾起唇,给尚千山换了一件婚服。
沈长安打量着这件婚服,目光在那条腰带之上停留片刻。
红雀拽着尚千山一条胳膊拖着他来到床榻边,而后将他抬到床榻之上。
她看着躺在自己床榻之上的尚千山勾起一抹怪笑,而后躺在尚千山身侧。
“桃花源中,都是罪人。”
银蓝色蝴蝶绕着沈长安翩翩飞舞,最后落在她的额头。
沈长安只觉周遭一阵晕眩,整个人好似坠入虚空一般,当她再度睁开眼,只听身旁有一道女声在耳畔响起,“你醒啦。”
沈长安怔住,看向那道女声传来的方向。
是个浑身上下解释绿色的少女,少女正躲在一灰衣男子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沈长安。
“姑娘可还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男子问沈长安。
沈长安摇摇头,环顾周遭发觉仍在桃花源,只是这两人她并未在桃花源中见过。
看沈长安如此戒备,绿衣少女抓紧男子衣摆又往他身后藏了藏。
男子温柔地抚摸少女的头,“不怕。”
“姑娘不必戒备,在下名唤余木师,是位医者,方见姑娘在此昏迷,怕姑娘出事这才守在此地。”
“医者?”沈长安追问。
“姑娘可曾听闻长生谷。”
“有所耳闻。”
“自长生谷出现动乱后其中医者悉数搬离长生谷,在长生谷外围搭建起新的家园。而余氏一脉便是流传至今的最后一脉。”
沈长安点点头。
“你们是何时进入的桃花源?”
余木师道:“在你们进入辰时封印之时我与幽月便在此。”
沈长安没有问他们为何不早些现身,反倒是对幽月这个名字觉得有意思,这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的名字。
无名无姓,听上去像是个代号一般。
“这姑娘为何一直躲在你身后?”
余木师笑了笑,“幽月天生胆小,望姑娘莫怪。”
“无妨。”
沈长安环顾周遭,此地距离圆形祭台不算太远,“二位可愿随我一同前去祭台。”
余木师神色微变,幽月又往他身后藏了藏。
“这……”
“二位若不去,我自是不会在意,只是我那些同伴……”沈长安边走边说。
余木师微微一怔,“那便都挺姑娘的。”
他轻轻抚摸幽月的头,“不怕。”
幽月声音细如蚊呐,“嗯。”
二人跟着沈长安一路往圆形祭台的方向走去,刚至此地她便看见急得焦头烂额的沈禾,和还算冷静的宁不回和云光来,还有漠不关心的孟奇乐。
沈禾来回踱步,四下张望,终于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她激动地大叫一声,“长安姐!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