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这会倒还算冷静,“长生谷都丹药可还有?”
“有,当然有。”云光来扭扭捏捏,“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啊!”
“就是我身上就剩一颗了啊,这可是我保命用的,给了他我该怎么办……”云光来知道自己自私,但他自认为跟孟奇乐也没有好到可以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他吃的地步。
这人平日里就跟谁欠了他多少银两似的,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度过了这么多天,云光来跟他还从未正儿八经地说上几句话。
这时,孟奇乐垂下眼眸,平静冷淡地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我不需要。”
还未等沈禾云光来二人反应过来他其实没有事,便自顾自地朝前走去,近距离观察花血虫。
云光来见孟奇乐无事,又是长舒一口气。
沈禾望向画卷外,“等时间一到我们该怎么办?”
“这东西怕火,还有午时的阳光。”云光来道。
沈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谁会玩火?”
云光来紧忙摇头。
孟奇乐道:“不会。”
“不过,宁不回会啊,要是他在,我们就安全了。”云光来补充道。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画卷迸发出一阵强有力的灵力将围在周遭的花血虫震碎,血雾霎时弥漫开来。
三人身形出现在血雾之中。
云光来紧忙屏住呼吸。
沈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本想着在画卷之中猛吸一口气,谁知这画卷消散的太快,这一口气竟是将这些血雾都给吸了进去。
很快,她啥双眼逐渐变得黯淡无神,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孟奇乐抿起唇。
云光来憋了二十来秒,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像是下一刻就要憋死过去一般。
那些花血虫源源不断地劈天盖地般袭来,孟奇乐心一横,他将黑色长剑划过掌心,血液顷刻间被长剑吞噬。
云光来憋着气,脸色发红嘴唇发紫。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孟奇乐这柄黑色长卷究竟是个什么灵器。
黑色长剑在孟奇乐手中如同掉了一层皮一般,黑色外衣一点点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银色长剑。
孟奇乐背对着云光来,此时他的一双眼眸也逐渐由黑色变成银白,就连他的肤色也白了几分。
他握紧银色长剑剑柄,朝着花血虫飞来的方向猛地挥出一剑。
剑气如同天上月般将这些花血虫绞杀,孟奇乐一时脱离,以长剑撑地单膝跪地,他浅浅皱起眉头,口中腥气弥漫,红唇轻抿,血液自唇角流出。
剑气不知打出多远,那红衣女子招架不住这一击被掀的人仰马翻,好似下一刻就要灰飞烟灭就这样死去。
宁不回与沈长安也是察觉到异样,忙不迭朝着剑气所出的方向赶去。
花血虫仍在,可孟奇乐已然再无还手之力。
沈禾如今仍旧陷入迷惘之中。
云光来已然憋气要憋死过去。
银色长剑再度变回黑色长剑,孟奇乐身子一软,竟是要直直地倒在地上。
云光来落下数滴泪珠,那是憋气别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长安与宁不回刚好赶到,云光来如释重负,朝着他们大喊,“屏住呼吸,用火烧!!”猛地深吸一口气,云光来垂下眉眼,双手耷拉着,也陷入迷惘之中。
孟奇乐瞳孔变得暗淡,一副死了的模样,他握着剑的手仍旧死死握着剑柄,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宁不回见状,忙运气灵力,数不尽的火符猛地飞至三人周身形成一道保护屏障。
那些花血虫果真不敢靠近。
接着,孟奇乐又是一大把火符扔出,将那些花血虫燃烧成灰烬,就连血雾也消失殆尽。
远方传来一阵尖细的嘶吼声,沈长安定睛一看,那是一只红衣厉鬼,她当机立断蓦地来到宁不回身后,抬脚用力一踹,便将那厉鬼从哪来的踹回哪里去。
待周遭短暂安静下来,沈长安与宁不回将三人移到树旁,让他们靠着树休息。
这三人中唯一受了伤的只有孟奇乐,沈长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隐约看见孟奇乐的发根有一抹银白色晃过,就连发尾也在缓慢的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