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以为是巫族秘法,或者是他们缔约的效用,现在看来倒也没有猜错。
困住他的果然不是地域,而是规则!
巫蜃有些吃惊。
他们同处一片地域,吃同样的食物,见同样的人。
风岚知道学校,知道外面的一切,却始终格格不入,无法脱身。
他是清醒的,他的手是温热的。
他是该死去的,此刻却也存活着。
规则啊,究竟是多么奇妙的东西。
即便强横如烛九阴,也想要披着蛊虫的外衣,附着人类的躯壳,才能偷偷跑出这方天地。
什么时候,她也能掌控一二呢。
“您说仙人神兽陨落了,那此刻的您,也是时间的伟力吗?”
“随着灵气复苏,四象归位,我等再次复生,成为了新神。可他这位旧日的神祇,我无从得知。我只是借助了谛听的权柄,看不清楚命运未来。”
“那我该如何杀死这位旧神的呢?”巫蜃微微张开眼睛,似乎是在问段融,又像是在询问透过眼睛,看到的那个人。
段融摇摇头,闭上了眼睛,“这不是我能看到的。”
他就像是孙悟空与六耳猕猴去询问谛听,哪只是真的,哪只是假的。
谛听分辨出来了,却还装不知。
菩萨问它为何要这样。
谛听说,后果不是它能承担的。
此刻似乎又再次重演了这个桥段,不知道是段融真的看不到,还是段融不敢说。
但眼下的巫蜃,显然没有庇佑他从风岚手中逃出来的本领。
“冒昧问了这个问题,老师请不要责怪我。”
段融摇摇头。
巫蜃推开门,没有再回头。
她的脑海中,传来了风岚的声音。
似乎如同情人的喃语,又像是恶魔的低吟,“蜃女,何不如来问我。”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无论是蛊虫,巫术、雷法……只要在落龙洞中,我都不会死。”
巫蜃笑了起来,是啊,要杀他便要将他带出来。可一旦他成为自己的蛊虫,吞噬自己的意识,饮食血肉,养育根基,又何谈杀了他。
这似乎是一道无解的题。
“接受我,与我共享权柄,哪怕是时间,我都会赋予你。在下一轮无量劫到来的时候,蝼蚁注定毁灭,我却能庇佑你得到新生。”
退一步吧,退一步什么都有。
长生、权柄,甚至是被大劫覆盖下,仍旧能活命。
傲慢。
冷漠。
似乎这些才是这位祖巫的底色。
“阿岚哥,你真该死。”巫蜃的声音冷凝,如同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