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嫣问：“它的毒性很大？”

“‘白??’没有毒，但它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扩张领地。尽管孙艳华将一颗种子分成好几份参杂在食物里，但这依旧无法阻止它的发芽。”

“发芽？”吴梦嫣很诧异，“她们吃的也不一定是种子那部分吧？”

陈瑕蹭了蹭吴梦嫣的手：“山可以是活的，羊也可以是菌菇，那树为什么不能是无限增生繁衍的动物呢？”

也是，对于那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怪物，是不能以人类的认知来理解的，吴梦嫣在心中告诉自己。

“果实对它来说极为特殊。”吴梦嫣说。

陈瑕细嗅着吴梦嫣的手：“那是‘白??’全株活性最大的地方，以人类现在的烹饪手法，还无法彻底将其灭活。哪怕只剩下一点果皮，它都会发芽。”

“无限增生繁殖的动物……你刚才说它是从‘仑者山’跑出来的。”

“对，为了扩张领地。”

“它会不会现在已经不在孙艳华发现它的地方了？”

“当然还在。”

吴梦嫣有些意外，打算抽回手：“为什么？孙艳华分明已经对它的‘种子’动手了，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任人宰割？”

“仔细再想想，她的行为真的是在阻碍它的繁衍吗？”陈瑕笑着拉着她的手贴近脸，他说话的气息都打在上面，吴梦嫣的手上传来一阵痒意。

“恰恰相反，她是在帮助它扩张？”吴梦嫣意识到陈瑕的意思，“所以它在协助孙艳华的行为？”

陈瑕飞快地轻吻了一下她的手掌，然后退开大笑道：“答案正确！能食者不饥的‘白??’都填不饱的胃口，这种贪欲似乎是源自于某种原始本能，似乎许多生物都会有这种特质。它无法填满孙艳华的胃口，也无法填满自己的胃口，似乎今晚就打算开始发芽了。”

吴梦嫣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收回来的手，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洗个手。

陈瑕则在这个时候询问她的想法：“今晚，您还打算拦住我吗？”

吴梦嫣抬头看着一旁站着的怪物，她又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蹲在树枝上不吱声的田七。

“孙艳华的手上沾满了众多无辜者的血液，那些教徒就是她的帮凶，过来的达官显贵无一不是为了乐子和长生可以牺牲他人的蛆虫，您还要拦住我吗？”

怪物冲她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周边的所有东西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吴梦嫣看着他许久，开口说：“我不知道，现在我依旧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陈瑕。我要去看一眼，我要去亲眼看看，我要看完之后才能够做出决断。”

陈瑕与她对视良久，低头错开视线：“您的眼睛真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无论重来多少遍，您总是要将自己拉入到那些无关紧要的故事里，难道这也是您的乐趣之一？您将这个可怜的信徒玩转于股掌之间，只是为了看着他为了您的意志而晕头转向地四处奔波么？”

“什么？”吴梦嫣没懂他的意思，她只听到陈瑕用一种古怪却又熟悉的音调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语。

“我是说，我愿意。我会带你去到这个‘故事’里，让你看见潜藏在故事背后的阴影，我愿意。”

陈瑕身后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漩涡，他却对此毫不意外。他的眼睛始终定在吴梦嫣的身上，他向她伸出了手，像是邀请也像是请求。

吴梦嫣感觉陈瑕的这番话极为突兀和古怪，她猜也许是前面他自顾自说的那些话的原因。不过现在她总算是可以亲眼去看一下事件的发生地了，总比陈瑕有可能夹带私货的现场直播强。

她将手放了上去，示意陈瑕带她前往。在陈瑕的牵引下，两人来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前。

漩涡将那一块的空间变得扭曲变形，这与之前的黑色幕布并不相同。周边的光亮与颜色全都被吸入其中，先前环绕在他们身边的萤火都离这里远远地，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它就像是某种奇特的水面一般，一旦被触碰就会向着周边产生涟漪，就连上面的漩涡也会被干扰。

在陈瑕与吴梦嫣走进去之后，田七“哔坊哔坊”地叫着也一头扎了进来。

吴梦嫣看着走在一旁的田七，它似乎看上去极为兴奋，比刚才还要有活力地多，想想也就由着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