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是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她就真的想骂人了。
陈瑕将一旁空了的玻璃杯放好,笑着叹了口气,说:“我亲爱的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同一株植物的繁殖器官之中也存在着多种性别之分?”
“??……就像木瓜树一样,对吗?”听到这里时,吴梦嫣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她问他。
陈瑕的嘴角幅度逐渐增大:“对,就像木瓜树一样。”
木瓜树本身并不存在性别之分,但它的花却可以分为三种性别:雄花、雌花和两性花,除了雄花外,其他的花都可以结果,果的品质以两性花最佳。木瓜树开出什么性别的花极为不稳定,主要受到温度和营养等外部条件影响。
“它没有性别,但那些蘑菇有?”吴梦嫣问他,“还是说,它的繁殖受到温度影响?”
“温度越高,它就会失去结成孢子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繁殖分裂。相反,温度低就越有利于扩张领地,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会先出现在山上的原因。”
这也就是这些白色蘑菇在夜间爆发的原因。
吴梦嫣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大概理解了,同时出声的还有她的肚子——
“咕噜咕噜。”
吴梦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感觉很奇怪:明明之前是吃过再睡的,结果现在又饿了,感觉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
她转头和陈瑕说道:“我饿了。”
“这次的故事时间确实久了些许,我现在就去备菜,很快就好。”
说着,陈瑕就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陈瑕来到餐厅,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踉跄了几步,不住跪倒在地上。
“东西呢?”陈瑕问他。
那人伸出触须,深入一旁的黑暗,将一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白羊放到了陈瑕面前的地板上。
“你能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我很高兴。但是你带错了东西回来,甚至还与人类进行了接触。”灯光自上而下地打下来,让人看不清陈瑕的表情,“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这个违反规则的奴隶呢?”
黑暗,是黑暗,四处的黑暗将他们包围过来,就像是某种有生命的活物般。
触须怪物全身僵硬,头颅上的眼睛还保有人类身体的生理反射,他瞳孔紧缩、鼻尖直冒冷汗。他很清楚,“黑暗”正在注视着他。
那恐惧深深铭刻于他的脑内,即使失去记忆、成为怪物,也无法将它遗忘。这份恐惧使得触须怪不住颤抖,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有任何一丝的动作改变,若是出现了任何令面前的黑暗不满的举动,那么迎接他的会是比死亡更为恐怖的事情。没有谁知道那是什么,知道的都已经化为了某种“养料”。
那无形的东西在距离他眼球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停下,就像是某种毒蛇一般亮出了它的獠牙,即将刺入时,突然停了下来。
它……或者是他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吸引,有什么东西走过来了。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从黑暗的深处响起,它越来越大声,距离这里越来越近。
空间开始出现波动,四周的黑暗无不发出欣喜又嘲弄的窃笑,它们扭动着折叠着,纷纷退回了角落。在一切都恢复原状后,它们或者他,看向了来者。
“什么情况?”吴梦嫣看着餐厅内的两人与羊尸,怀疑自己在做梦。
在立早市的县区的山上,上山砍树的江叔看到了树下昏迷不醒的李嘉豪,赶忙将人背回了他山下的家中。
这个消息迅速在村子里传开,人们纷纷过去查看这个可怜的孩子的状况,猜测着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好在,除了些许擦伤以外,并没什么大碍,李嘉豪对周围发生的动静毫不知情,大半天后才醒过来。醒来的李嘉豪对昏过去的原因闪烁其词,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甚至有的热心村民在人群走后还给他塞了些先前从庙里求来的黄符。
李嘉豪后来连续一个月上山探查,再也没有见过那种奇异的白色蘑菇,它仿佛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不过,从此,在这个小小的山村内,有了一个深夜不能出门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