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你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亲人留给你的。”

“是的，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当那名吉普赛人将耳环放到她的手里的时候，她低声冲她说道：“那就一定要好好爱惜它了，作为道歉，我给予你一句劝告，‘不要让它太靠近火源，否则会招来不幸’。”

说完，那名奇装异服的异乡人就转身离开了。

安吉尔与兰登对视了一眼，都茫然地摇摇头。

真是一个奇怪的吉普赛人啊。

在距离可可俱乐部所在的凯皮蒙街还有两百米的距离时，一只黑色的野猫从一处小道上窜了出来，安吉尔被吓得险些摔倒在水坑里，好在兰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也许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安吉尔不住怀疑道。

兰登回答她：“怎么会呢？今天可是我们约会的日子，我们还一起去可可俱乐部共度夜晚，我觉得今天是我有史以来最幸运的日子。”

安吉尔被兰登的一番话哄得开心极了，她拥住兰登的脸，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哦，兰登，你说得对，我们还有一个美妙的夜晚。我们再走快几步，很快就到可可俱乐部了，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晚会会不会已经开始了，我可不想错过亚瑟的开场演唱！”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热闹的街区，来到了可可俱乐部唯一开通的位于凯皮蒙街上的正门出入口。

亮黄色的霓虹灯招牌上大大地写着“可可俱乐部”的文字，红棕色的旋转门旁不少身着黑西装的强壮男士正维持着出入的秩序，在他们偶尔拉起来的袖口处还能够看见各色的复杂纹身。红棕色的旋转门前挤满了人，人人都想要进入可可俱乐部参加今晚的晚会。

在两人随着拥挤的人群进入俱乐部的大厅，恰巧碰上了明星亚瑟的上台。

安吉尔激动极了，她不住摇晃着兰登的手：“快看，兰登，是大明星亚瑟！本来我在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们说亚瑟取消了今晚的行程，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在舞台上激情演奏的音乐里，台下的吴梦嫣打算试探一下陈瑕的口风：“安吉尔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那只奇怪的鸟也是《山海经》里的怪物，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它在盯上安吉尔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可可俱乐部，难道说这里就是事件的发生地吗？”

“这一次你又打算怎么劝？”陈瑕却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问她，“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布罗迪依靠为□□做事发家，这整个俱乐部里都是他的人，他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危机还未发生前你说出去谁会相信你？你只会被那些帮派出身的保安带出去，然后在阴暗的角落里挨一顿毒打，人们只会把你当疯子看待。”

“但至少……”吴梦嫣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陈瑕出声打断。

他说：“在危机发生后，你怎么解释自己只是一名对这场事故未卜先知的旁观者，又该如何解决自己身上的‘自杀式袭击前发出预警的恐怖分子’的嫌疑？”

陈瑕的这番话让吴梦嫣眉头紧皱，但他说的也确实在理。

此时正是二战时期，社会动荡，人心惶惶，贸然说出这样的消息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默认了这里就是事件的发生地。”吴梦嫣说出了自己的推侧，“那假如出现其他的混乱将人群带离这里，‘怪物’制造出来的事件还会再出现吗？”

陈瑕有些懊恼地说：“在还没有看到灾祸之前就开始想着怎么救人了……您身上的精力本就不多，人类的身体也脆弱至极，为什么就一定要参与进‘故事’之中呢？分明还有更适合您的位置。”

“更适合我的位置？”吴梦嫣冷笑着问他。

她猜，这怪物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瑕叹了一口气，说：“在这场戏剧里，我为您准备好了观众席，为什么您就一定要走上台前呢？”

果然，预料之中的回答。

吴梦嫣心道。

“这话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可能对无辜者被怪物引诱并杀死这件事袖手旁观。你对我抱有的那些古怪的期望本身就是无谓的，所以你不要指望我会在你制造的一场场‘事故’里面当个人偶。”吴梦嫣正视他的眼睛说着。

陈瑕冷冷地说道：“这样低劣的东西不值得你去救。”

吴梦嫣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怪物，最终还是放弃了同他在这个话题上的交流。

“那你也别忘了，我们之前‘游戏’结果——我在你的‘故事’里拥有一定的主动权。我行使权力的时候，你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选择。”吴梦嫣选择把他的嘴给彻底堵上，“哪怕我选择的最终结果是面对死亡。”

陈瑕认真地看着面前之人，他似乎在因看到吴梦嫣的这一面而感到兴奋，脸上的笑容正不断扩大，直至嘴角裂直耳根——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