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走着回去,一路模仿着刚才看到他们打斗的拳法,一人哼哼哈哈的对空气比划几招。虽然招式浮于表面,还是给狗子带来莫大的欢乐。
回到烟府,狗子走到后院,看见躲在假山后哭泣的碧儿
“你在这儿做什么?”狗子走过去,轻轻拍了碧儿
碧儿急忙擦掉眼泪“没什么”
“有没有我可以帮你的”狗子担心的问着“只要我能帮,我一定帮你”
碧儿被关心一下,心中压力忽然溃提,抽抽噎噎的说着“我是为了月儿哭”
“月儿怎么了?”狗子心惶惶不安
碧儿呜呜哭起来。
“姐姐,你不要哭”狗子相当笨拙的安慰着,看着碧儿这样大哭,内心焦急又问“月儿怎么了?”
“月儿就要出嫁了!”碧儿哽咽着“给薛五爷做妾”
【不是前不久刚要了陈家的小姐吗?这么快腻了?不知道,听说是死了】
狗子的脑袋里浮现往日丫头们的话,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让他天旋地转,无法喘息。
“月儿在哪里?”狗子着急的问着“说呀!”
“在祠堂,我带你去”碧儿抹着泪说着
明明连廊不长,狗子却感觉走了许久,凉风厮磨着脸和耳,有些恍惚。
碧儿嗯嗯哼哼的哭声,让狗子想起些儿时的片段记忆。狗子记不得自己的妈长什么模样了,记忆里只有哭声。妈最后留给自己的,是她的哭声。
记忆里那年的除夕夜,狗子流着的鼻涕黏着他的脸颊。妈紧紧抱着自己,耳边只有哭声,那个带走阿妈的男人,叼着烟,笑起来那些松弛的肉也会跟着一颤一颤的。狗子记得他力气很大,那人拉起他的腿,从妈怀里扯出来,就像扯膏药。一下子就扯出来,随手扔远去
“妈!妈!阿妈!”狗子眼泪混着鼻涕都挂在脸上,张嘴大哭,跑向妈,却被爹拉住。
妈被那男人扯着头发,像一只待宰羔羊被拖到板车上,拿绳子捆起来。
阿爹则拖着他离开,口袋银两声和妈的哭声一样刺耳。
祠堂内,月儿跪在烟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想着今天一早烟夫人对她说的话。
“我知道,你聪明伶俐”烟夫人坐在椅子上,小口饮着温茶
“紫儿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你们两个小贱货这么好,暗中商量着爬床做个姨太太呢”夫人冷笑道
“我既收了你做干女儿,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如今你是以烟家小姐的身份出嫁,光面儿就给你留足了,你家欠的地租也一笔勾销。爱做太太梦,这回可让你梦着了。”烟夫人放下茶,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巴。
月儿咬着唇,身体轻颤着,豆大的泪滑落脸颊。
狗子跟着碧儿到祠堂。
“紫儿死了!”碧儿看着月儿的背影,呜咽说着“今早的事,才入土,好姐妹一场,也没能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