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蝎,你在做什么?”就在巨蝎因为被那些火光炸的心烦准备用蝎尾蓄力攻击古榕,给他造成致命一击时,神祇有些无奈的声音突然在巨蝎脑海响起,让他顿时愣在原地“我主?”
只是他会愣住不代表古榕也会跟着愣住,他见巨蝎突然莫名僵住,红眸中闪过狠厉随后魂力暴涨骨龙真身显“再来!”银白硕大的骨龙眼中闪烁着森然幽蓝的鬼火,那具突然在沙海中现身的亡灵生物带着来自幽冥的不详气息,咆哮着冲向巨蝎后腹。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不容小觑,冷冽的鬼火随着骨龙急坠而下,若此击命中巨蝎的毒腺必然受损,如此纵使古榕十死无生那么巨蝎此生也休想再有寸进,这也是玉石俱焚之法。
“...都停下。”
那道在巨蝎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也同样在古榕的脑海里响起,只是不同的是这道声音明显带上了命令和控制的力量,面对这股力量古榕不说去挣脱他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无法提起,于是沙漠绿洲之上出现了一道奇观。
烈日晴空下沙漠绿洲上的半空中,森白的骨龙与火红壳甲的巨蝎如同被摁下暂停键般停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唯有白云和棕榆树叶被风吹动。
而星河之中,宁风致还在苦苦寻觅那道气息,并非是他一无所获,而是因为他找到了太多的晓镜,幼小的、年迈的、璀璨的、平庸的、长寿的、早夭的...“都不是啊。”宁风致闭目将那些光点挥开,在空无一人的环境下他心中的思念被无限放大,此时他终于不再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在放下了那些身份、头衔后,现在的他只是宁风致,一个可以全身心的去思念思慕女子的灵魂。
抱以如此心念他眉心那点金色神印微光闪烁,同时宁风致手中的八宝琉璃塔武魂也在他耗尽魂力的情况下,缓缓转动起来就连周围的星辰也被塔身牵引旋转着靠近,星辰的光辉逐渐被纺成亮银色的丝线,他那双透亮的紫色眼眸睁开,凝视着在半空无风自舞的线“原来是这样...”
如果说先前宁风致只是有隐约的猜测命运神祇残念的行为和话术意有所指,只是苦于信息不足不好妄下判断,可如今见了星河的异动,宁风致心中有种明悟之感,他猜到了前任命运之神是如何的陨落的了“是迷失在这大千世界之中了吗。”
他恢复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轻推鼻梁上的镜框“看来需要一个锚点,否则身死无法归家啊....”想起自己之前在星河中看到的那些晓镜,宁风致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随着那些破碎的光点抽痛起来,自他武魂中生长出的银色光线缠围着他逐渐缠绕,只用寥寥几笔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出晓镜温婉的样子。
宁风致暗自闭目‘晓镜..我会找到你...带你回家。’他摒弃杂念随着武魂的牵引,避开飞舞旋转的大小星辰,平稳的走到了星河深处。一路上他路过了太多生灵的命运,其中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悉的,可是他对此却无心驻足。
“晓镜?”他被眼前鹤立鸡群的巨大光球震惊住,那有一人高的球体在一片如萤火般的光点中格外显眼,它周身散发着暖金色的光芒在星河深处缓缓转动,而那条从宁风致武魂中蔓延出的银线就这么缓慢却坚定的缠上金色光球。
宁风致试着催动银丝缠绕上河底的礁石,随后他收回琉璃塔武魂将手掌覆上光球步入晓镜所迷失的那个世界中,只是宁风致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影进入的瞬间,星河中传来一声欣慰的轻笑,先前周围被宁风致牵引的星辰也逐渐各归其位,恢复如初。
无巧不成书,宁风致刚刚踏出那道乳白色的光晕就被眼前的战火席卷了感官,“晓镜!”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废墟上摇摇欲坠的蓝发女子,那就是他的晓镜他只需要一眼就可判定出来,即便将近分离五年,即便对方样貌有所变化,即便她浑身狼狈....可宁风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此他眼中再容不下其他,除了面前的人外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尤其是宁风致在看到晓镜朝前栽倒时,他瞳孔皱缩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上前将晓镜抱在怀里。
“.....风致....”晓镜无焦距的金绿色眼眸勉力睁开,看着虽东方破晓之光出现的男子,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随后用最后的力气握着他的袖口的紫色水晶装饰陷入安睡。
怀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宁风致感到遗失经年的心跳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腔子里,他解下外袍包裹住晓镜随后稳抱着她慢慢起身。完成这些宁风致才觉得这片充斥焦土味的残破建筑群有些熟悉,尤其是那个同样焦急穿过战火赶来面如冠玉的男子,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并非是容貌上的熟悉而是来自灵魂上的牵引,再联想到星河中见到的大千世界以及晓镜如今狼狈的样子,宁风致心中有了大概判断。
他垂眸收敛表情抱着晓镜保持风度,转瞬就又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用无懈可击的笑容对赶来的男子开口道“内子有劳阁下照料。”
同样是见到晓镜就急匆匆赶来的宁宗主扑了个空,他看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身穿象牙白缎面西装的紫眸男子,心中同样涌起莫明的感受,那双如青玉般温润的眼眸扫视过他怀中带着恬惔笑意的蓝发女子后也明悟了,只是他还是感到有些苦涩和不甘“不,七宝琉璃宗蒙此大难宁某还要感念晓镜出手相助,阁下不妨带晓镜....”
宁宗主自然有心反唇相讥想质问对方既然如此重视晓镜,又为何会让她沦落至此,可无论是时间、地点都不允许,甚至晓镜会出手还是因为他面前同样是“宁风致”的男子,甚至自己还是沾了些“莞莞类卿”的福气才得以让晓镜出手相助,于是他压下苦涩正打算建议对方带着晓镜到琉璃宗还算完整的偏殿里休整片刻时,古榕从他身后揉着脑袋慢慢走出,
“风致,武魂殿的人已经被尘心那老家伙带队给赶回去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要赶紧通知外出弟子.....嗯?这是什么情况?”古榕注意到了僵硬的氛围。
毕竟宗主殿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样貌陌生但气质却熟悉的人,且那人怀中还抱着疑似和宁宗主关系不一般的晓镜,古榕那双蓝眸就狐疑的转向突然默不作声的宁宗主“风致?”
宁宗主如梦初醒般发现身侧的古榕,并为他介绍“古叔,那位是和晓镜认识的....”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应该也是....宁风致。”他的话如突遇晴空炸雷般让古榕愣住,他仔细端详对面与那片纷飞战火格格不入的男子。
在他们观察宁风致时,宁风致也在观察着他们,对面两人配合的默契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宗门两位长老相处的样子,于是紫色眼眸微动从怀中女子脸上移向他们,唇边勾起笑意“古叔...”
他抱着晓镜的动作不改,只是稍微调整了下手臂的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后,就释放出武魂,底座如锋的青色八宝琉璃塔中有银色光辉流转,两黄两紫四黑八道魂环浮现的同时有光华没入他怀中的女子,古榕有些瞠目结舌“风致?这?”
不外乎古榕心惊,因为此事的确太过挑战他的认知,只是宁风致先开口了,他声音温润含笑“内子有劳诸位照顾,风致不胜感激。”站在宁宗主身侧的黑甲斗罗下意识想回怼‘什么内子,什么不胜感激,只会口头上的承诺云云。’可他看看暗中交锋的两位宁宗主有些头疼,最后只跟着宁宗主身侧边走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