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周铺痛苦地捂住耳朵，“这才六点半！还让不让人睡了！”

窗外，学校篮球场的拆除工作已经开始了。挖掘机、卡车的声音震天响，整栋宿舍楼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宋江从被子里探出头，脸色黑得能滴墨：“今天不是周五才有课吗？为什么周四就开始拆？”

“不知道……”悦嘉丘也醒了，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我的美梦啊……”

只有时屿澈已经坐起身，冷静地戴上耳机：“隔音。”

“学霸就是学霸。”周铺敬佩地说。

四人顶着噪音去上课，一整天都处在烦躁状态。尤其是宋江——他是篮球狂热爱好者，现在球场没了，相当于断了他一半的快乐源泉。

“江哥，冷静，”周铺看着宋江阴沉的脸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修好了就是新球场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宋江没好气。

“听说要三个月。”悦嘉丘刷着学校论坛，“施工公告上写的。”

“三个月？！”宋江差点把笔掰断。

更糟的还在后面。

下午第二节课，数学月考成绩发下来了。

陈晓老师板着脸站在讲台上：“这次月考，整体成绩不理想。特别是后面几道大题，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时屿澈、楚宁，还有垲林。”

宋江盯着自己桌上的卷子，手指微微发抖

卷头那个鲜红的数字：22。

他甚至不用翻看，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选择题蒙对了几道，填空题几乎全空，大题……大题他压根没看。

“某些同学，”陈老师意有所指地看向后排，“不要仗着自己体育好就完全放弃学习。高考不是只考体育的。”

全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宋江。

宋江低下头，耳朵发烫。不是羞耻，是……难堪。

下课后，茉小稚拿着自己85分的卷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宋江……你还好吗？”

“没事。”宋江把卷子团成一团，塞进书包最底层。

“其实……其实你可以找时屿澈帮你补课的，”茉小稚真诚地说，“他讲题很耐心的。”

“……知道了。”宋江声音闷闷的。

茉小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宋江的脸色，还是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她走开后，周铺和悦嘉丘凑了过来。

“江哥，多少分？”周铺压低声音。

“……22。”宋江破罐子破摔。

“噗——”周铺没忍住，但看到宋江杀人的眼神，立刻改口，“那什么……我23！”

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卷子，果然，23分，比宋江还“高”一分。

“我32。”悦嘉丘也亮出自己的成绩，居然有点小得意。

“卧槽？！”周铺瞪大眼睛，“你32？！悦嘉丘你开挂了吧！选择题全蒙C也不至于32啊！”

“谁说我全蒙C了？”悦嘉丘不服，“我认真做了好吗！”

“你做？你做什么做！上次小测你5分！”

“那是意外！”

宋江看着两人吵，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比起这两个活宝，他的22分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笑什么笑！”周铺转向他，“咱俩是难兄难弟好吗！”

“谁跟你难兄难弟，”宋江挑眉，“我至少选择题对了四道。”

“我靠江哥你——”

话没说完，前排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靠！143！”

是班长垲林的声音。他正拿着时屿澈的卷子看，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屿澈你143？！满分150你考143？！”

全班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时屿澈的卷子摊在桌上——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大题步骤工整，红色的勾几乎铺满整张纸。最上面的分数：143。

“我去……”周铺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开挂……”

悦嘉丘也傻眼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宋江看着那张近乎完美的卷子，再看看自己书包里那个22分的纸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差距好大……

中午，四人照例去小吃街吃饭。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对——宋江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周铺和悦嘉丘也不敢闹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吃完饭，周铺提议：“去喂猫？”

“嗯。”宋江起身。

后门墙角，猫学长正在晒太阳。看到他们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周铺拿出小鱼干喂猫，宋江蹲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江哥，”周铺试探性地开口，“其实22分也没什么，下次……”

“我知道。”宋江打断他，伸手摸了摸猫头，“就是烦。”

“烦什么？”

“什么都烦。”宋江说，“球场没了，数学不会，考试考砸……”

猫学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时，周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表情立刻变得不一样——眼睛亮了，嘴角也扬了起来。

“那个……江哥，”周铺有点不好意思，“李悦梅找我……我去一下哈。”

“……滚吧。”宋江摆摆手。

周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宋江看着他的背影，嘟囔道：“撒狗粮……”

“就是，”悦嘉丘也在旁边坐下，“恋爱中的人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宋江突然听到悦嘉丘的手机也响了。

“喂？妈……”悦嘉丘站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

这下只剩宋江一个人了

他看着猫学长，突然开口：“你觉得那个时屿澈……和我怎么样？”

猫学长抬头看着他，有点疑惑：“喵？”

“就是那个，”宋江比划了一下，“高高的，冷冷的，学习特别好的那个。”

猫学长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宋江抓了抓头发，“他那个人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我配不上，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