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怕极了,她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看了玉素琯一眼,撒娇又讨好地伸出前爪搭在玉素琯的腿上。
她嘤嘤叫唤,玉素琯眸色却依旧冷硬,“说人话!”
小狐狸一呆,她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最后面向玉素琯,狐狸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之色。
玉素琯凤眸一眯,千千瞬间老实了。
小狐狸化成人形。
黄昏时的霞光透过窗棂,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暖色。
光晕流转间,蜷缩在地的小狐狸身影开始融化抽长,蓬松的尾尖化作栗色卷发,柔软的尖耳隐入发间,四肢舒展成少女纤秾合度的轮廓。
最后一点橘红的毛色褪去,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
她就这样站了起来。
栗色的卷发从脑后垂下,发梢泛着珠贝似的光泽,堪堪遮住些许起伏的曲线。
肌肤在霞光下宛如上好的美玉,淡青色的血脉在锁骨下静静流淌。
她身姿挺拔如初生的小鹿,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饱满,带着自然造物最纯粹的天真。
“玉姐姐...”千千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如莲子一般排布着。
她睁着一双琥珀般又圆又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玉素琯,细密的睫毛眨了眨,像蝴蝶般轻巧栖息其上。
玉素琯持剑的手豁然抓紧,狭长双眸瞪大了一瞬又倏然闭起来。
“玉姐姐?”
紧闭双目的玉素琯,此刻其余感官灵敏到了极致,她听见千千清浅的呼吸,闻到千千身上独特的草木味道。
甚至能听到千千血管中血液流淌的声音。
那人,正在试探着靠近。
“你别过来!”玉素琯沉声喝道。
千千果然停住了脚步,玉素琯努力调整自己过分紊乱的呼吸,良久才找回思绪。
她眉峰紧蹙,有些生气起来,“把你的迷障法收起来!”
“啊?我,我早就没有用了嘛!”千千委屈巴巴辩驳。
玉素琯一噎,想起来千千的衣服早在她化形时就脱落了,此时变回人形,哪来的衣裙?
真是...
“不知羞!”
玉素琯只觉得心里烦躁得慌,好似蕴着一团火,直烧到了脸上。
她指尖一弹,挂在架子上的素白外袍飞了下来,精准地罩住了那满月般皎洁的身影。
千千被无端指责,有些委屈,心说不是她让自己说人话么,不变成人形怎么说人话。
现在变了,她又不高兴!
凡人真是好难懂!
宽大外袍将她兜头罩住,属于玉素琯的清冷味道将她整个包裹。
隔着微凉的布料,千千听见玉素琯硬邦邦道:“穿好!”
“哦。”千千脑袋被蒙住,声音显得瓮声瓮气。
玉素琯依旧闭着眼,耳中却清晰听见那衣料摩擦的声音,素白的锦缎滑过那莹润如玉的肌肤,混杂着属于千千的清浅呼吸...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玉素琯却觉得漫长到磨人。
“好了,玉姐姐。”
她睁开眼睛,裹着外袍的千千站在面前。
那件属于玉素琯的袍子对于千千来说,有些过分宽大,以至于衣摆逶迤在地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肩头。
千千正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抓住衣襟。
袖子从抬起的手臂处滑下,露出一截肉乎乎的白嫩胳膊。
比之先前的“坦诚相见”,此时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惑罢了。
玉素琯喉头一紧,感觉脸上又烧了起来。
偏千千浑然不觉,她圆圆的眼睛打量玉素琯,露出一个讨好又单纯的笑。
她见玉素琯绷着脸不说话,先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也浑然不见。
苟了千年的小狐狸向来很会抓住求生良机,她试探着去牵玉素琯的衣袖,娴熟地将姿态放低。
“对不起嘛玉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跑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柔软的语调,带着一丝清脆,好似甘甜的泉水,浇在玉素琯烦躁的心头,令她那无由而起的烦躁淡了些。
玉素琯垂眸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两根手指,它们纤细精致,指头带着浅淡的粉红色,透出活力与健康。
她问:“要是再犯呢?”
千千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是个台阶,于是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再犯就认打认罚的!”
手一举起来,那本就宽大的外袍彻底没了禁锢,衣襟一下子敞开来。
玉素琯呼吸一滞,伸手沉默地为她拢好衣服。
“咦?”千千忽然抽动了一下鼻子,她仰起脸来,开始在空气中努力嗅闻。
“怎么?”玉素琯不明就里。
“玉姐姐,你是不是流血了...”千千的眼神愈发迷离恍惚,一颗脑袋还忍不住朝着玉素琯蹭过来。
“我哪有...”玉素琯话说到一半,忽然某个私密之地淌过一阵暖流。
玉素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