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妖气!
玉素琯瞳孔骤缩,豁然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
妖气是从门后传出来的,与从前的若有若无不同,此时明显浓郁了起来。
那只妖,出现了!
玉素琯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开了房门,提着剑就冲进了房中。
客房的布置同样分里外两间,里侧是用来休息的卧房,外侧可供日常活动,中间用屏风隔绝起来。
玉素琯迅速扫了一圈外间,没有看见千千,便直接朝着卧房走去。
卧床的罗帷被放了下来,将内里的情形尽数掩盖,直到此时,玉素琯也终于确定了那妖气的来源,就在这床里。
千千出事了!
玉素琯眼中爆发出杀气,周身气势瞬间冷冽起来,一条捆妖索从袖口飞出,蹿进了罗帷之中。
她紧随而至,抬手一把撩起床帷,眼前的情形却叫她愣在当场。
卧床里,千千拥着被子睡得很不安稳。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樱桃,似是发过热,她的衣襟被自己无意识地抓开,露出雪白的肩颈。
脑袋上的小兜帽早就滚掉了,扎着栗色麻花辫的脑袋上,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半掩在发间。
更扎眼的是那条蓬松的火红色狐狸尾巴,此时正大剌剌地搭在腿上。
似乎因为捆妖索捆着令她不太舒服,那条尾巴还上下摆了摆。
玉素琯的视线被那抹火红色一扰,空白的思绪悄然回笼,她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实。
原来,她一直以来苦寻不到的那只妖就是千千。
枉费玉素琯以为她被妖种了印记,为了护着她耗费了不少心思。
结果,却是被这狐妖耍得团团转。
呵!看着她忙前忙后,这狐妖恐怕还在暗自得意吧?
耍她,很好玩儿?
玉素琯狭长凤目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气势凛冽如霜,手中长剑提起,剑刃在她森冷杀气刺激下,嗡嗡鸣响。
“狐妖,你该死!”
玉素琯提剑催诀,剑尖对着尚在酣然沉睡的千千。
被法诀催动的青霜剑散逸出隐约的剑气波刃,激得千千无意识皱了眉头。
即便是在昏睡之中,千千也感受到了那危险的锋锐,她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嘴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不要......”
带着哭音的呢喃落在玉素琯耳中,握剑的手不自觉颤了颤。
她看向蜷在被子里的红衣狐妖,见其眉心紧皱,看起来极不舒服的模样,手中的剑迟迟落不下去。
展露了几分妖形的千千与先前并无多少差别,精致的小脸嫣红一片,栗色的卷发半掩其上,衬得她的肌肤剔透又干净。
瞧来分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只多了耳朵和尾巴,此时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纯然又无辜。
翻倒显得她玉素琯是个恶人。
啧!罢罢罢,且等她醒了,听她如何分辨!
......
孟疏被慕南烟拆穿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的,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双方都留颜面吗?
好像她慕南烟偷偷在房间里藏春宫图看很光荣一样!
侍女来请孟疏,说是慕南烟有请,这是每日供奉时的固定流程。
慕南烟会在自己房间中,为孟疏上香供奉。
一日三次,从不延误。
只是,孟疏头一次拒绝了。
反正,这两天她是不打算去见慕南烟了,没得香火可用便不用了,饿肚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神仙也是要面子的。
孟疏默默打算挨饿时,五蕴之中生出了一丝功德。
那团功德呈现浅金色泽,品质极佳,一看便知是慕南烟的。
孟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吸收那缕功德了。
其中还夹杂着来自慕南烟的一份愿念。
这是香火最大的一个特质,凡人向仙神供奉,往往带着祈求,在供奉过程中,那些祈愿会化作愿念融在香火之中。
神仙享用香火功德时,也会承载凡人愿念,听取凡人的心事愿望。
由此,才有了灵验通神一说。
随着孟疏吸收香火功德,那份愿念化作慕南烟的声音响在脑海中。
并没有祈求,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她说的是:‘小神仙,你怎的不来陪我用饭?莫不是在生我的气?’
一日三次的供奉,被慕南烟定在了每日饭点,孟疏在吸食香火时,慕南烟就用饭。
虽然各吃各的,但也勉强算是两个饭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