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已落入太子手中。”
她拿信在旁边的烛火上方烤了烤,另一行小字逐渐显现。
“一切顺利,太子没起疑。”
林清和哂笑一声,她叫人拿来纸笔,先是拿藏在袖中的药剂回她:按兵不动,竹知雪的人自会诱导他。
随后拿墨水写:尽快行动,若有必要格杀勿论。
信寄出去后,她问:“你上回是因为被太子揭穿了女子身份才失败的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怎么老是逃避这个问题?”
“不是逃避。”
“?”
“不是逃避。”她强调,“我的记忆很混乱,只有跟着你往前走才能勉强想起些重要的事。”
抓到林清和把柄后,太子并没有急于发难,更没有直接审问,反让人好吃好喝供着那位稳婆,一时让人分不清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鬼面几次想接近稳婆所在的院子却碍于那边严密的防卫止步,只能先苦哈哈地当扫撒小厮,另寻机会。
陆林离不愧是在宫里有眼线的人,传来的消息的确准。
第二日,正逢休沐,竹知雪一早就被皇帝叫进宫去了。
他拿出那叠熟悉的青年才俊图册:“你翻翻,看有没有不喜欢的人,挑出来。”
竹知雪心道:又来了,这婚非结不可吗?
她拿到手后大致一扫,果然还是上回看到的那些人,还了回去:“都不喜欢。”
“一个都不喜欢?”他不解地接回图册,“那你喜欢哪样的?”
他想起底下传来的小道消息,据说宫变那日,谢惊元当街劫了陆林离回府,把人关了一整夜才放出来。
莫非她也……
旁人如何他不关心,况且一个是玉海王世子一个是平阳侯,他巴不得这两人绝后,最好一辈子在一起别去祸害别人,这样都省得自己动手了。但这事若是发生在自家孩子身上,他就有些难以接受,颇为小心翼翼地问:“难不成,你喜欢哪家淑女?”
竹知雪更难以置信:“不,我只是单纯不想成家。”
皇帝长舒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梅花宴便将他们都召来,给你相看相看。”
竹知雪宁可去火器营当值也不想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因此很想回绝:“那我可以不去吗?”
皇帝十分坚定:“不行,你若不去,除夕休沐,我便让那些才俊一个个上你府里去拜访去。”
竹知雪想到那个场景就头皮发麻,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梅花宴定在了腊月初十。
初九下了场薄雪,初十那日云开雨霁。
竹知雪昨夜想着这事一宿没睡,刚眯上没一会就被宫里的嬷嬷薅起来梳妆打扮,一直到穿好衣裳,上下眼皮子都还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
一出殿门,冷风一吹,竹知雪立马精神不少,大步一迈险些被委地的直裾绊倒。
她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