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怜姝暗自嘀咕,说自己其实都没吃饱。
但看着挤在桌边的一堆人,自己想留下来吃估计还得被围观,一点都不自在。
算了。
她叹口气,手搭上韩云暻的手:“走吧!”
杜青初看着他们并肩同行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手中帕子都要被绞断了,身边其他的姑娘们都自讨没趣地四散而去。
李钰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无奈地搭上她的手臂:“好了青初,你如今也看得清楚,宣王对这个表妹的确好,如何还能容得下旁人。你又不愿做妾,你们注定是……”
“你多看看旁人,没了宣王,还有鲁王裕王啊。”
杜青初面露嫌弃:“一个傻大个,一个酒鬼,这俩人有哪个好。比起这俩人,我倒还宁愿去做今上的嫔妃呢。”
李钰莹纠结片刻,还是点点头:“也行,你争取做个贵妃,日后封了太妃,我还能进宫去找你说话,你就是我……”
“我庶出婆母。”
杜青初:“……滚。”
韩怜姝并不知道身后两人在说什么,只是面对韩云暻那看穿一切的眼睛,吐了吐舌头:“好啦,我错了,再也不说你归别人的话了。”
韩云暻哼一声:“哪敢跟您计较呢,您可是要找漂亮男人的呢。”
韩怜姝心虚。
主要是白菊说过,能在赏梅宴上出现的男子已经是赏梅宴顶顶优秀的了。
李钰衡的帖子都送到了寒门子弟的手里,并不介意他们来“攀高枝”。
若真能攀上,那是他们的本事。
寒门子弟又带上自家妹妹,于是今年的赏梅宴空前盛大。
只是……方才韩怜姝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这群男人怎么没有一个比韩云暻好看的。
无论是气势还是相貌,竟无一人比得过韩云暻的,实在叫她失望至极。
别说,韩云暻现在暗戳戳生气的模样,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韩怜姝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嘻嘻地哄着他:“好云暻,别生气啦!”
“哪里有什么其他的漂亮男人呢?你是最漂亮的啦!”
韩云暻十分好哄,她声音一软下来,韩云暻的心也跟着软了。
只是他总不能这样好得手。于是韩云暻脸上依旧是冷硬的神色,拉着韩怜姝往人群边去。
左投壶右射箭。男儿们一个个抢先展现着自己,期待着能被哪家姑娘看上,手帕一丢,一个对视,两人就并肩往亭边走去,聊聊风花雪月,聊聊未来人生。
锦州的民风是全国最开放的了。
韩怜姝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某处定格,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小声凑近韩云暻:“你看她的体格,好健硕!”
韩云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大将军的长女,皮肤黝黑,身量比男人还高,眼中带着狠辣,将手中不知多重的弓箭拉开,一松手,那箭瞬间扎在靶心上。
韩怜姝满眼艳羡,惊叹地看着那人。
韩云暻给她解答:“她是夏凛,夏老将军的女儿,你若想和她认识,我也可替你引荐。不过她性格沉闷了些,你兴许会得了她的冷脸。”
“将军是什么?”
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了……韩云暻思考片刻,回答道:“出兵打仗,拯救家国的首领就叫将军。”
“听起来很厉害。”韩怜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看,“是将军厉害还是你厉害?”
“将军。”韩云暻说,“将军手中握着兵权,我就是个空头衔。”
他那虎符早交出去了,否则还轮不到他来锦州,早被困死在京城里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有没有实权的,都跟他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他很享受如今的日子。
不料身边的韩怜姝口出惊人,十分豪横地说了一句:“那我也要当将军!”
声音不大不小,惹得两人身边路过的姑娘神色古怪地回过头。
韩云暻:“……劝你不要这么想,你知道做将军有多辛苦吗?”
“多辛苦?”韩怜姝皱皱眉,“不可以吃大餐了吗?”
“不止。”
“不光不能吃大餐,有时候粮食没发下来,你还得啃树皮草根,每日寅卯就要爬起来练功练武。行军打仗时也不一定有时间沐浴更衣,一件脏衣服不知穿几个月,还容易受伤、摔下马……”
一想到曾经辛苦的日子,就难免一把辛酸泪。
韩云暻觉得自己身上受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韩怜姝听完,打了个寒颤,立马歇了心思。
她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我不要。”
太可怕了,竟然没得吃饭!
她一时间对将军这个人心生敬佩,连带着看夏凛的目光也变得十分佩服。
她是将军的女儿,那她应该也和将军一样。
这也太厉害了!
夏凛敏锐地察觉到少女的目光,锐利的视线瞬间扫来,只看见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立即就往韩云暻身后躲去。
韩怜姝:“……她怎么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