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也满肚子问号,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直到李钰莹匆匆赶来,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乍一抬头,瞥见韩怜姝,也吓了一跳。
上回见面的时候,韩怜姝有这么……妖媚吗?
韩怜姝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拉回了她的思绪:“怎么了?”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惹人怜爱的气息,但她本人并不知道。
作为目前离她最近的人,李钰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没事……”
这不对劲。她确信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情窦初开这事儿虽然她嗤之以鼻了点,但怎么也不该是个女人吧!
她慌乱地低下脑袋,目光不敢再看她,只说:“我们先进去吧。”
等抬了脚迈开步子,才想起来身后还站了些人,她回头扫过这些已经丢了魂的男男女女,朗声道:“诸位,请入府吧!”
她的声音就像蒲扇一样,挥开了遮掩在众人眼前的迷雾,他们这才清醒过来。
接着就是对自己失神的唾弃。
一个美人而已,怎么就失态了。
想来是宣王前些日子认回府里的表妹,宣王对她又是什么态度呢?
要知道表亲通婚也不算少有的。
抱着探究的心思,他们跟在李钰莹身后进了府。
第一场男女不一样,李家大哥带着男子们在前院吟诗作对,探讨人生哲理,李钰莹则是带着女子们去后院赏梅。
李钰莹在韩怜姝耳边介绍着:“若下了雪会更好看,只是那时候天气冷,大家也都不爱出门,我才选在这个时候。”
如今才入冬,冷,但不至于受冻,还有暖洋洋的日光,正是好天气。
等走过蜿蜒的小径,绕过一道墙便是曲廊,曲廊将花园分作两半,一半种满了腊梅,夹杂些别的花,另一半便是池塘,池塘边种着垂柳,柳树金黄,将池水倒影得波光粼粼。
韩怜姝惊叹:“真好看。”
李府比韩云暻的王府还要大,毕竟是在锦州盘踞已久的世家,再加上韩云暻特意嘱咐过王府不必建造太大,自然也就比不过李家的府邸。
李钰莹有丝丝的自豪。
若她能嫁入太子东宫,那朱墙内可比王府李府什么府的还要更繁荣呢。
她势在必得。
只是走出曲廊,李钰莹一眼便看见了浮香亭里的女人,她脚步一顿,迟疑瞬间。
亭外八角悬着风铃,随着风铃铃作响,少女们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被围坐在中间那位少女,面容姣好,笑容温婉,气质不凡,听着旁人的声音,只淡淡地点点头,并不言语。
感受到李钰莹的视线,她微微抬头,目光却落在她身旁的韩怜姝身上,打量、探究着。
她左手边那位小姐施施然站起身,往李钰莹的方向走去:“你来得慢,可叫我们好等啊,也不知被什么勾了魂去呢。”
她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韩怜姝身上落。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从前未见过,今日见了,险些叫她挪不开眼。
莫非……是宣王府上那位?
果不其然,李钰莹张口就为她解了惑:“这位是宣王殿下的表妹,韩怜姝。”
“她是胡府千金,胡流云。”
韩怜姝不了解这些人际关系,唯有嬷嬷提过一嘴,与李府交好的就是胡、杜两家,而与李钰莹交好的,是胡流云和……
“杜青初。”被围在中间的少女站起身,扬着下巴介绍自己,虽说声音温柔,但态度总萦绕着几分傲气,“我的名字。”
韩怜姝笑了笑,点点头。
杜青初不喜欢她。
这是韩怜姝在一瞬间就得出的结论。
为什么?
韩怜姝并不知道,自然也就没看见李钰莹因不赞同而蹙起的眉。
她微微摇摇头,示意杜青初不要针对得太过明显。
杜青初轻哼一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抖了抖裙摆又坐了下来。
跟在李钰莹身后的千金们陆陆续续赶来,作为东道主,她左右看了看,大致轻点了人数。
并未遗漏。
于是赏梅宴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胡流云年初定了亲,和李钰莹、杜青初并不一样,不需要想尽办法嫁给亲王或太子。
趁着在李钰莹抛下韩怜姝拉着旁人去说话的时候,她主动凑过来,满眼好奇:“今日宣王真的会来吗?”
韩怜姝点点头:“是的呀!”
“你与我说说。”胡流云有些期待,“她们说宣王殿下貌若潘安,芝兰玉树,是真的吗?”
“我父亲夸赞过殿下的字也好看,听着的确是个没有缺点的男子。”
她倒也不是仰慕宣王,只是好奇能让自家小姐妹痴恋多年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
可惜她一个闺阁女子不常出门,家中父兄和宣王关系也不算近,自然是没有见宣王的途径。
不曾想韩怜姝反问了一句:“潘安是谁?”
胡流云:“……”
韩怜姝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好像确实没有缺点,但是一点都不听话,总是管着我,这一点就特别坏。”
胡流云主动忽略了上一句话,深表赞同地拉住韩怜姝的手:“好妹妹,原来你也这么想,我家中兄长也管我,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连我缝荷包他也觉得会伤到我,不叫我多做。”
韩怜姝惊叹:“你好厉害,竟然会缝荷包!”
她表情真诚不似作伪,倒叫胡流云羞赧了几分:“也不算多厉害,只是从小便开始学罢了,你若喜欢,改日我给你缝几个。”
“真的吗!”韩怜姝眼冒星光,“那太好啦!”
不远处,杜青初淡淡地收回目光,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