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韩怜姝撩拨得失了眠后,往后的几日里韩云暻都没睡好。
偏过头就是她安静的睡颜,闭上眼就是她甜甜地喊他韩云暻的笑颜。
甚至入了梦都是……
少女挥之不去的洁白肌肤,欲色在眼里流淌,简直、简直……
韩云暻蓦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瞬间就在他脸颊上留下个红印。
坐在对面的方道承吓了一跳,筷子夹着的肉也因此掉在了桌上。
方道承大惊失色:“你干啥!”
他看了眼韩云暻眼下的青黑,十分怀疑:“是你昨夜去干了啥吗?”
“你跟我实话实说吧,就算你决定造反,我也会在心里支持你的。”
韩云暻看了眼他吃得满嘴油污,嫌弃得翻了个白眼:“我像是会造反的人吗?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韩云暻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张口欲言,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没对刺客下手,反而把她好好养起来了吗?
说自己还被刺客咬了口屁股,还没被气得处死刺客吗?
说自己莫名其妙和刺客共感了,没办法对她下手吗?
说自己每天夜里都和刺客睡一张床吗?
韩云暻完全无法开口。这桩桩件件挑出来给方道承说,他绝对会被吓的撒腿就跑,隔天就会找来个道长来给他驱邪了。
他有时候也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韩怜姝这样包容……可是等他看着韩怜姝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什么情绪都被抛之脑后了。
满心都是想着看韩怜姝的笑。
总而言之,他的确是鬼迷心窍了!
韩云暻骤然拍桌,下定决心要好好给自己治治脑子。
对面再次被吓掉了肉的方道承:“……”
有病。
*
这些日子李钰莹虽然人没来,但信件却没少来,有时派出了府里下人,有时是放飞了信鸽。字里行间都昭示着自己对韩怜姝的亲近之意。
韩云暻尊重她的隐私,没有拆看两人的信件,但对她独自出府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只两个字:
不行。
给韩怜姝愁的头发都掉了些。
她又是撒娇又是哭闹。总算是有一天,韩云暻从外头回来后,在韩怜姝面前提出了几个条件:
一,分房睡,不许再一张床。
二,出府必须带上霖鱼霖竹,不许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三,离府外的所有男人都远一点。
说完这三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韩云暻紧急补充:“女人也得离远一点。”
他可不想再来几个李钰莹。
二没什么问题,三也不是不行,只有第一条让韩怜姝迟疑了好久。
但仔细想想,她暂时没学会怎么才算是吃食物,目前也没有进食需求,再加上韩云暻对她的态度的确很溺爱,哪天要是真提出要”吃”韩云暻,想来他也会勉强同意。
那还睡在一起做什么?他们目前不需要培养感情呀!
若是单独一间房,夜里偷偷爬起来看话本,或叫莹莹姐来自己房中嬉闹,小姐妹窝在一起聊闲……
韩怜姝越想越激动。
她双手一拍:“好!我答应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对面韩云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虽说下了决心要和韩怜姝保持好适当距离,但见到她迟疑犹豫还是不免有些得意的。
韩怜姝就是个粘人精,离不开他,他还得头疼一会儿该怎么坚定拒绝又不伤害她脆弱的内心呢。
岂料韩怜姝思考片刻后一点没有迟疑,立即答应了条件,然后身体力行地站了起来,推着他就往外走去。
“我要睡这里,这间房归我,你去别的地方!”
门被拉开,韩怜姝毫不留情地推着他出去了。
接着房门一关——
韩云暻和嬷嬷面面相觑。
嬷嬷尴尬一笑:“王爷,给王爷请安,您醒的真早……”
不是进屋睡觉了吗?怎么又突然出来了?
韩云暻仰头看了眼天上挂着的明晃晃的月亮,袖子一挥,气急败坏地走了。
她竟丝毫不留情,只在最开始迟疑片刻,接着赶人倒是干脆利落!
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她根本就不在意!
看她那副兴奋的模样,想来能够出门比他还重要呢!
韩云暻气冲冲去了别院,那里布置好的卧房总算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至于他是愤怒是无奈是什么情绪,韩怜姝都不在意。
她把悄咪咪把油灯挪到了床头,抱着新入的风流尼姑俏王爷的话本子窝进了被子里,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说来话本子这个东西还是李钰莹告诉她的,在锦州这东西可畅销了,千金们都私藏了许多本,遇见好看的还会拿来和姐妹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