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怜姝想了想,拒绝了:“不可以拿陌生人的东西,也不可以和陌生人走。”
但她又不舍得看了半天的首饰,她的确喜欢,于是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让他把钱还你。”
女子动作轻柔,已经拆了大半,老板娘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站在韩怜姝的身后,将妆匣打开,任由女子一个个放了进去。
老板娘只觉得碰上个冤大头了,非亲非故的给个看着智商不高的姑娘付钱,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她是来赚钱的,乐得有冤大头,最好多来几个,她还能赚得多一点。
所以才不会多嘴呢。
女子笑眯眯地询问:“他是谁?你家哥哥吗?”
“唔……王爷。他是王爷。”韩怜姝点点头,“但我也是王爷。”
女子动作一顿,老板娘捧着妆匣的手也一抖,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锦州除了宣王还能有哪个王爷?
真的假的?这姑娘是王爷府上的?那身上没一丁点儿的钱吗?
老板娘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但想了想,前段时间的确是有传闻说宣王府上来了个表妹。
看宣王的态度,想来是十分喜爱这个表妹的。
老板娘内心生出些忐忑来。若这事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她刚刚对宣王表妹这态度,会不会被砍脑袋啊?
虽然宣王性格不是多恶劣,也算得上是爱百姓的好王爷,来了锦州大刀阔斧地改了律法,也大都是为民着想的。
但架不住万一人家是个护短的性子呢?
不行不行,她赌不起。
老板娘试探性地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对这个问题,韩怜姝倒是很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韩云暻给我取的名字,韩怜姝,我可喜欢了!”
虽然她一直没听懂这个名字的寓意,但不代表她不喜欢。
族长喜欢她,所以给她取了名叫卿卿。
韩云暻也喜欢她,所以给她取了名叫韩怜姝。
一个当小名,一个当大名,她自认十分会端水。
只可惜族长不在这里,否则也能念给她听听自己的大名。
不过她脑子里想的这些老板娘并不知道,只是手一哆嗦,险些将手中的妆匣打翻了,她欲哭无泪地看着白衣女子:“姑娘,我不收你钱了,就当孝敬王爷了。”
赌一把,赌输了无非就是亏点钱,赌赢了能保命呢。
白衣女子摘下最后一支簪子,流苏闪着微弱的光摇摇晃晃,她将流苏捋平放进了妆匣中,笑着婉拒:“权当我孝敬王爷了,姐姐莫与我抢。”
老板娘僵硬地笑了笑。
感谢她喊姐姐,自己都三十多了,但让她孝敬了王爷,自己咋办
回去就被告状了咋整。
她愁眉苦脸地将妆匣塞给韩怜姝,白衣女子的婢女已经付好账了,又默不作声地站回了她身后。
韩怜姝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老板娘,还是决定回去让韩云暻把钱给这个姐姐。
这个东西应该叫“贿赂”,她收了白衣姐姐的“贿赂”,这是不对的行为。但是首饰的确好看,她舍不得松开手。
不过叫韩云暻把钱还上就好啦,这就不算她收了“贿赂”。
韩怜姝想得很美,抱着满盒首饰笑嘻嘻地看着白衣女子:“姐姐叫什么呀?我回去叫韩云暻把钱还你!”
她摇摇头,动作轻柔地拉住韩怜姝的手:“我送妹妹回府吧,看你婢女也没在左右,想来是和他们走散了,正好我也要回家去,我们一道儿回去。”
韩怜姝仅仅纠结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反正……她看着不像坏人,应该没有关系。
简直好骗得要命。
白衣女无奈地摇摇头。
韩云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一点子心眼儿都没有就敢带出来,还不好好看着,今日若不是她在,也不知这孩子要怎么解决这事儿呢。
马车一路驶向宣王府。
恰逢此刻,王府内疾步走出来一队府卫,他们原本是打算出门寻找韩怜姝去的,不曾想一架马车在王府前停下,掀了帘子跳下来的不是韩怜姝又是谁?
府卫们纷纷松了口气。
“快,去通知王爷,表小姐回来了!”
也亏韩云暻曾担心过会有什么意外,就拉着韩怜姝上上下下在府里走了个遍,叫他们连同浣洗丫鬟把韩怜姝看个眼熟,日后记在心里。
王府除了王爷,其下主子就是表小姐。
也因此,他们此刻才能一眼认出韩怜姝来。
还好她回来了。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如释重负。
没事就好。
白衣女子掀开窗帘,对韩怜姝说:“今日时辰已晚,我明日再来拜访。”
韩怜姝自然欢迎她,抱着妆匣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后目送着车轮滚滚,她的马车驶离王府。
不多时,韩云暻就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怒气冲冲地走来:
“韩!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