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心底咯噔一下,感觉这个分低了,他很害怕今年清华给浙江划线非常高,因此对自己的期待是能考到225左右。
谢清汵大脑被刷屏,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好长时间才敢把目光移动到下一行:
祝贺你入围艺术能力考试。我校艺术能力考试将于3月16日在清华大学校内进行……
靠。
谢清汵脑袋懵了,然后突然一下站起来。
我过了!!!
他拽住边上过来询问的班主任,激动得道:“我过了!!!”
谢清汵胸口一颗重重的石头这时候才突然落下。
只可惜有人欢喜有人愁,不知道是因为今年文化素养考试题型突然大变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画室里往常能留下来百分之七八十的人,这一回居然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多一点。
只是眨眼工夫,谢清汵再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恍然发现考场里的人居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谢清汵好容易才熬到考试结束,一点再画的心思都没有,提起水桶去洗水池洗笔。
他听到有同学躲在角落里哭,谢清汵从未听见过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离开洗手池打算去画室放笔,路上撞到了一个女生,她捂着眼睛大步流星往外走,谢清汵记得她,那是他在衡水二中的前桌,他听见她说她真的特别特别想上清华,愿意用三十年寿命来换清华。
谢清汵的好心情瞬时荡然无存了。
回到教室放东西,色彩老师拦住了他,对他说:“哎,谢清汵,你劝劝他们吧,那几个没过的孩子在撕稿子,这都是我们老师教学的成果啊……本来还可以留着给过了的孩子用的……”
谢清汵悄悄挪开他的手,很认真得回答:“抱歉老师……我劝不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成果。”
谢清汵沉默得离开了。
他一定都不开心。
宿舍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他和那个胖胖的室友,谢清汵心里憋着一股气,自己过了初试却极其不好受,画室里低低的抽泣声像是针一样扎进谢清汵心底。
初试的筛选力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参加初试的有八千多人,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千八百人。
浙江的分数线跟他想象中一样全国最高,不仅联考线划得高文化素养线也划得非常高。
谢清汵突然想起来北京之前一个老师对他说的话,他说,能考上清华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直到这时候谢清汵才真正感同身受。
他把自己也当作了一个死人,每天拼命得思考,拼命得画,拼命得填充大脑。
他知道光过了初试还没有用,复试才是决定一切的。
他要跟剩下的那一千八百个全国最强的对手,争夺那两百五十个有效名额。
他不能松懈,他不敢输。
清华复试的前一天晚上,北京居然又下了雪。
只可惜没下到谢清汵这边。
他稳着心态考完了所有考试,拖着画包走出六教,走过二校门,走过大礼堂。
他太怕了,太怕自己以后不能在名正言顺的进入这里,所以拼命得看着,想要把这一幕幕全部记在脑海里。
最后谢清汵还是没有和二校门合影,他想,他要把二校门带回家,把那份录取通知书摆在书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