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活该。”
赵熠明乐了:“你打我就是我活该,我打你就是欺辱你?小少爷咱们能公平点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
周仲清欲挣开箍住自己肩膀的两只铁臂,只是受伤的右手用得不便,只能以身体为辅助,在赵熠明怀里剧烈地扭动起来。
磨磨蹭蹭间,两人呼吸一滞。
周仲清绷紧了身体不敢再往下坐,也不敢低头对上赵熠明的视线。
赵熠明轻笑一声,贴着周仲清的耳廓:“既然周少爷懒得跟我说话,那我们不说话只做事好不好?”他吐息的热气打在周仲清耳边,周仲清耳朵被烧得通红,不禁闭了闭眼。
地板上,两个影子亲密无间。
周仲清喉头颤动,声音有些哑:“都什么关头了,你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正所谓春宵短寂寞长,越是这种关头,我们才越要快乐行事,不然谁知道还有没有……”
赵熠明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周仲清听出他语中未尽之意,身体一颤,低头定定地看赵熠明一会儿,抬手抚上对方的侧脸,神情坚定。
“你会活过来的。”
赵熠明心头一慌,却同时弯起嘴唇安抚他:“我当然会,你忘了城隍早就答应过我了,做神仙的总不会出尔反尔。”
“对,你说得对。”
两两相望,正是情意浓稠之时。赵熠明的目光落在周仲清眼睫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泪珠,像一滴未落的露珠。
赵熠明喉头滚动,像个口渴的旅人想凑上前饮一点露水。
周仲清也未躲闪,手掌悄然攀上赵熠明的肩头,偏两人鼻尖相触的刹那,房门轰的一声被人撞开。
同时传来的还有宋石竭力劝阻的声音。
“郭道长您息怒!您不能——”
看清屋内场景宋石也哑了声响,嘴里喃喃着:“我就知道,什么商量大事?都是假的。”
两人骤然弹开,站立两旁,看向门外。
郭渊持剑站在门口,宋石站在他身前试图以身体挡着他前进的步伐。
可惜没拦住。
郭渊高瘦挺拔的身形带着惊人的气势占据了门口的有利地形,叫屋中人无处可逃,他如电的目光扫过屋中两人。
赵熠明和周仲清同时后背一僵。
周仲清强扯出一个笑容:“师叔这大晚上的,您不早点歇息,身上的伤口要到那时才好。”
“这就不用你管了。”
郭渊上前一步,手中宝剑剑锋犀利,冷森森地透出一股摄人的寒气。他已经恢复功力,今日不是来捉奸,是来杀鬼的。
周仲清心头一颤,下意识挡在赵熠明身前。
赵熠明却看清郭渊眼中杀意,右手按在周仲清肩上,将人拉到身后,自己迎上前去对着郭渊的宝剑咽了咽口水。
方才经过一场香艳,如今却又要面临生死。
这一夜真是叫人此生难忘。
赵熠明强作镇定,微微一笑:“郭道长,我昨日才救了你们师兄弟二人,你今日就要取我性命,这……恐怕有点不太讲道义?”
周仲清狂拉他袖子,让他不要胡说。
郭渊眸子微眯,语气轻蔑:“我昨日不也放了你一次?”
赵熠明闻言一怔,心说这也能算,你少杀我一次就算还了救命之恩?他这精打细算的生意人都没这位郭道长会算。
算了,算就算吧,先应付过去再说。
“我可救了你们两条人命。”
“那你可以去找张守一,让他也放过你一次。”
说曹操曹操到,张守一拎着裤腰带,闻声而来,见到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心想自己不过就是去上了趟茅房,怎么转头这边又开始动刀动枪。
张守一真的累了。
他裤腰带都不系了,几步上前一把拖住郭渊的手:“师弟你放过我哦不对、你放过他吧,这世上有好鬼恶鬼,恶鬼你当诛,但好鬼……人家什么也没做,你何必呢?”
“好坏岂是由你我来说,你看他满身邪气,像什么好人?做人都做不了好人,做鬼能当好鬼?今日就让我为世间除恶,免得他日后为祸苍生。”
郭渊甩开张守一,手中长剑飞出,直直向着赵熠明而去。剑光大作,宝剑发出铮鸣之声,化作数道剑光刺向赵熠明。
赵熠明一把将周仲清推到安全处。
“师弟住手!”
同住客院的苏吟秋听到动静,披衣起身,刚刚走出房门,便见到对门客房中如此吓人的一幕。
眼见剑光将赵熠明淹没。
苏吟秋心头猛地一缩,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吓得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