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飞向马车,马车连续偏转,最后被逼停在河道边。
黑猫抽出腰间的刀刃朝黑衣方向砍去,彼时,一群敌方的人从两侧提刀而来,围向姜绍。
黑衣驱马躲避,黑猫紧追上前,被带人赶到的柏年一举拦下。
刀剑相向,两方毫不示弱。
黑猫被阻拦,黑衣挥马鞭冲出包围,赶到马车旁。
东方菡此时刚从马车内走出,正要悄悄溜走,反被黑衣带到马上。
她被披风挡住视线,未看清究竟是何人,但此人身上的气息颇感熟悉。
黑猫眼看着黑衣将东方菡带走,消失踪迹,他躲开柏年的攻击,跑向马车。
手中的刀在缆绳上一劈,马车的马没了束缚,黑猫驱马追上前方跑远的姜绍。
柏年见状,立即吩咐手下,上马追击黑猫。
东方菡只觉一阵眩晕,耳边响起马蹄踩在水滩中的声音。
黑猫紧追不放,他抽刀砍向前方的黑衣。
黑衣随即一挥马鞭,黑猫的马一惊,朝一旁躲开,下落的刀刃从黑衣身侧划过,黑衣面色一皱,闷吭一声。
东方菡被带回烟云阁附近,邓故及家丁早已将烟云阁周围人清扫干净,邓故正一个个排查。
黑衣的马放缓速度,他将东方菡丢在烟云阁不远处。
东方菡刚转身就看见黑猫追上来,只闻黑衣一声“啧”,他朝东方菡脚下一挥马鞭,东方菡被吓到跑开。
她再一回头时,黑衣早已驱马离开,身后的黑猫紧追不放。
黑猫如杀人利器一般的视线滑向东方菡,东方菡一惊,后方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追赶黑猫的人赶来。
东方菡见黑猫手中丢出一个东西,她急促朝邓故方向跑去。
邓故见呼吸紧促、格外惊慌的东方菡,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你刚刚去哪了?”
东方菡看向黑衣和黑猫离去的方向,她见到了地上那枚飞镖。
“遇到了个人,珍珠被他抢走了。”
邓故跳起身,问道:“珍珠被谁抢走了?你没有受伤吧?”
“阮,西,台,好像是这个名字。”东方菡道。
“阮西台!你怎么遇到他了?”邓故在东方菡周围转了一圈,他抬起东方菡的手臂,手背手心翻了两遍。
邓故惊讶道:“血?大人你哪里受伤了?”
东方菡看到手心的血迹,她心中一紧,可是手心并未有伤口。
血渍黏腻,她只能想到刺客漆黑的马车内或许有什么秘密,或者是那个被丢进来的面具,亦或是被放下马时,手搭在了黑衣的肩部。
总会有一个地方流了血。
东方菡挣脱开邓故,她藏起手心,道:“受伤的不是我,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血。”
邓故还是不放心,问道:“大人,你可有遇到追杀阮兄……西台的人?”
东方菡一愣,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经常会遇到追杀他的人?”
邓故道:“经常?”
东方菡似乎想起了什么,阮西台腰间的那个令牌,规制与城内不同,但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结构。
东方菡:“小偷抓到了吗?”
邓故立即带东方菡来到院内,指着被困在木桩子上的小偷道:“抓到了,用四五条绳子套住的。”
小偷大叫道:“放开我!你这个贼孙子,敢把老子当马来套,老子和你没完!”
小偷蹬着腿,想要踹邓故两脚。
东方菡躲着小偷的脚,从侧面走到他面前。
“你走南闯北见识的广,你可认得这个?”东方菡将捡到的那枚手串珠子放在小偷面前。
小偷不屑去看,当他的视线瞄到珠子刹那,他瞪大了眼睛。
半晌,才说:“不认识。”
东方菡道:“看来你认得这个东西,可否说说它的来历?”
小偷道:“都说了我不认识那是什么。”
“要是真不认得,你应该会说这是什么便宜玩意儿,而不是你不认得。”东方菡将珠子靠近小偷。
小偷别过头,离远了些,道:“快把那东西拿开,我劝你早点把它扔了,它前主人还不知道是不是被它害得。”
“害得?还是害死了?”东方菡小声道。
小偷踢着腿道:“都说了我不知道,你也给老子离远点!”
东方菡闪开,她收回珠子,走向邓故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要不然明日被发现未归,恐怕要受到处罚。”
邓故应道:“我送你回去?”
东方菡摆手道:“不必,你需要戒备那个小偷,小心他跑了。”
东方菡指着小偷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手,邓故一见,小偷窃笑的僵住。
邓故立即喊人来将小偷五花大绑,捆结实些。
东方菡拗不过邓故,最后还是被邓故派人护送回了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附近,东方菡叫邓故的人回去,此时已是深夜,她一身雨水,不可能再从正门进入。
东方菡见周围无人,她翻上围墙,悄悄回到居所。
她将满是泥水的衣服换下,衣服上沾着几点血迹。
她清理好潮湿的头发和手上的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到桌案前。
烛光闪烁,桌案上铺开一张未写信息的密信。
良久,她望着挂在衣架上沾着血迹的外衣。
“殿下,属下来迟,让您受伤了。”柏年帮姜绍包扎好肩上的伤口后,他半跪在姜绍面前。
姜绍:“不关你的事。”
“殿下,账房大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说。”
“她是前东方宰相的孙女,东方笺生前的独女。”
姜绍的目光如寒刀一般,刺向黑夜,他勾起唇角,嘲讽一笑道:“还真是阴差阳错,你说是吧?阿晋?”
小猫从椅子上跳到姜绍身旁,在他手心下蹭了蹭,踩着他的衣服,一双大眼睛看向一旁的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