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方打开包裹的一角,露出里面的部分珠宝,东方菡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这么多的珠宝,也不知道是姜绍从哪里得到了,姜绍究竟在外面又花费了多少银两?
申方道:“这是刚才送过来的,说是京城有个商人在收集名贵珠宝,被府外巡逻的官兵收上来的,说是上交给殿下审查。”
小德子接过申方手中的包裹,道:“先交给奴家,等殿下回来了,奴家自会转告殿下。”
申方转身回到自己站岗的位置,他一转头,似乎刚才有什么人站在旁边,现在怎么空无一人,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申方疑惑地问道:“这儿刚才是不是站了一个人?”
小德子一抬头见东方菡不见了,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一圈,道:“账房大人这就离开了?”
申方:“账房大人?”
东方菡匆匆回到住所,将买到的那颗硕大的珍珠取出。
她带着那颗珍珠出了太子府,去烟云阁找邓故。
邓故站在院落中,他周围汇集了一群手下,正计划着怎么围捕小偷。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东方菡上前一把拉过邓故,将他拽到一旁,道:“小将军,我们之前都预估错了,那个小偷并不是一个会在珍宝暴露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才来露面查看的人。他是一个在珍宝消息出现的时候,就私下考察过珍宝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们前两次去摊位前等待小偷时,他早就不认可那些珍宝,放弃那些东西。”
邓故:“怪不得我们总是抓不住他,不对啊,上一次小偷不是出现了吗?”
东方菡拿出怀中的那颗硕大的珍珠道:“因为他在找这个,或许是老板为了混淆视听,将数十颗假珍珠,与这一颗真的放在了一起,导致小偷在摆摊当天才发觉这里有个真货,才想来此获取,没想到的是,我们在附近埋伏。”
邓故:“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东方菡道:“小偷更喜欢在消息传来的时候先去探查一番,那我们就放出消息,引诱小偷进我们的埋伏。”
邓故:“还用这颗珍珠的消息吗?我们上次已经引起了小偷的注意,怕是这次再用这枚珍珠作为诱饵,对方可能不太买账。”
东方菡道:“当然不能直接用珍珠作为消息,只说这是来自漠北的绝世珍宝,价值连城,稀有而珍贵,是公主和亲之物,有无上的寓意。”
邓故一听,连连叫好,道:“不愧是大人,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吩咐手下前去设计。”
邓故刚要走,突然转回头问道:“大人,你觉得将地点设置在哪里比较好?我有三个地方可以选择。第一个是城西郊外的小园子,较为荒凉,很好埋伏,就是周围荒草丛生,也容易被小偷利用逃脱。第二个是城中的一家铺子,闲置多日,无人清扫,很好隐蔽,只不过这几次城中捉捕,都被小偷利用地形逃脱。第三个是城东榴园旁的一个小房子,偶尔有人出入,且临近榴园,就怕小偷不敢来此。”
东方菡仔细斟酌片刻,道:“第三个,榴园附近那间,榴园是天子的榴园,旁边出现什么绝世珍宝都不足为奇,更何况是一个公主和亲的物件。”
邓故道:“有道理,我这就去安排。”
城中突然传开了一个消息,在一众喜欢收集的商人之间,纷纷在讨论从漠北传来的绝世珍宝。
小偷悠闲地躺在房顶晒太阳,春日的阳光带着点暖意,懒洋洋地。
风中夹杂着一丝潮湿感,小偷抬头看向天空中逐渐汇集在一起的大片白云,
“要下雨了?”他喃喃道。
房檐下忽而传出细碎的声音:“你听说城中来了个漠北的珍宝吗?”
“漠北能有什么珍宝?”
小偷翻了个身,他毫无兴趣。
想必又是那个想要卖假货的商人搞的,上了一回当之后,他可不会再上那个人的当了。
浪费精力,还耽误时间。
而且漠北能有什么珍宝,那边荒漠、戈壁、极寒,怕是生存都很难,更别提珍宝了。
“说是公主和亲的物件,是陪伴在历代天子皇座上的一颗珍宝。”那人的声音拉长。
这段尾音滑入小偷的耳中,他侧着身子,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几年前,与漠北和亲的那个公主,听闻是皇上亲生的女儿。
漠北疾苦,听闻公主很不想去,还闹挺大的事情,当时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公主突然就变了想法,她毅然决然前往漠北,事情就被压下来了。
城中也不再有任何传闻,逐渐就销声匿迹了一样。
在城外倒是有另一种说法,听闻当年公主出嫁的时候,带的东西很少,很没有面子,在漠北定是会被欺负,所以公主为了获取更多的嫁妆才闹出这种事情,结果就是公主带了一堆珍宝加入漠北,其中就包含那颗从皇座上取下的珍宝。
传闻终究是传闻,没有什么可信的地方,更何况这些是珠宝商口中的传闻。
倒是今日在城中还能听到此种传闻,还真是稀奇。
小偷坐起身,他想着去探查一下,也不吃亏,要是真的被他遇到了真货,见识到了皇座上的珍宝,那就赚大了。
他真起身,踩着瓦片纵身跳下,扶着围墙边,跃到马路上。
“什么声音?”房檐下的二人听闻瓦片乱动的声音,跑出来朝房顶看去,并未发现有什么。
只见一只黑猫蹲坐在房脊上,舔着自己的爪子。
小偷走在街道上,嘴角露出笑意,他将自己的面部遮盖,隐去身影,潜入城东。